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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偿(144)
作者:竹上橘 阅读记录
在他印象里,金苗总会做很多菜,很喜欢打理花草,生气的时候说话声音很大,不知不觉,金姨也有许多白头发了。
绿色的呼吸管很显眼,金姨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睁开眼,似乎每眨一次眼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陈是坐在床边,看见人醒来,抓着她的手,心里依旧提心吊胆,他轻声喊:“金姨。”
病床上的人有些激动,泪水又从眼角掉下,说话有气无力,声音轻到听不见,陈是却知道金姨是在喊他,点着头:“我在。”
叶纯按响呼叫铃,金姨也看见了她,勉强的笑了笑:“比以前漂亮了。”
叶纯弯着腰,轻声说:“金姨还记得我。”
病床上的女人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陈是有些难受,在金苗面前他更像个孩子,眼眶也有些红,“我们结婚了,金姨。”
金苗还没说话,值班医生就进来了。
中年医生看了眼旁边的仪器,又查看了病人,对家属说:“病人身边现在不能离开人,不宜情绪激动,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又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医生出去后,金苗微微侧着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依旧虚弱:“阿是。”女人呼吸有些急促。
陈是离得近,金苗声音再轻,他也听清楚了。
“军安牺牲了。”一句话像抽干了女人所有的力气。
金苗眼睛里满是血丝和蓄满的泪水。
陈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发凉,无法相信,可他不敢再问一次。
金姨年过半百,操劳一辈子,死了老公又死了儿子,几乎心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军安牺牲了……”
叶纯也听清了只感觉有声音在脑子里突然炸了。
陈是低着头,眼泪掉在病床上,明明上个月丁军安还给他打过电话,声音调笑说等他回来要好好宰陈是一顿。
叶纯看着眼前的两人,眼泪不知道什麽时候夺眶而出,挂在脸上,半句话都说不出。
“军安给你们包的红包,还在家里。”金苗泪水如决堤,她从小看着长大孩子结了婚是喜事,可她亲生的儿子,她再也见不到了。
事情太难接受,陈是眼睛猩红看向金苗,哽咽着:“我会给您养老的,妈。”就像六年前答应丁军安那样。
金苗泣不成声。
叶纯擦掉脸上的泪珠,在背后轻拍着陈是,“阿是,不能让阿姨太激动。”
几乎是下一秒床头的仪器警报就开始响。
叶纯立马按响呼叫铃,医生也很快推门进来。
医生在给病人做心肺複苏,护士推着除颤仪进来对着叶纯和陈是道:“麻烦家属出去等待。”
叶纯牵着陈是走出病房,这是第一次她发现,原来陈是的手会这麽冰。
淩晨的病房走廊,空蕩安静,把人的不安和恐惧放大到极限,尽头的黑色显示屏上红色的时间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种绝望感几乎让人窒息。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几位医护人员打开门,说出的话冰凉且残忍,“我们尽力了,节哀。”
脚像灌了铅,每次的呼吸都隐隐作痛,男人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他再熟悉不过,眉眼都祥和。
陈是像个无知小儿,拉着金姨的手,跪在地上,声音静的不可思议,说出的话让人揪心的疼:
“明明手还是热的,怎麽就不睁眼了呢。”他紧紧拉着病床上女人的手,因为他知道,他松手了金阿姨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牵着他了。
叶纯看见陈是的手抖的厉害,也止不住的难过,但没去打扰他,走出病房给向落打电话,通知範仲。
她一直没再进病房,安静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
耳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听见有人喊她,叶纯缓缓擡起头。
向落和範仲都来了,男人大步流星满脸急切,就要往病房里走,叶纯在门口拦住他,轻声道:“範仲,丁军安牺牲了。”
範仲太阳穴直跳,耳边只剩心跳声,攥着拳,不相信:“你说什麽呢?”
叶纯不希望这件事情再从陈是嘴里说出口,“丁军安,牺牲了。”
她知道範仲分得清真僞,只是不愿意相信。
向落在一边挽着叶纯的胳膊,叶纯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範仲推开门进去,陈是依旧跪在床边,只是额头抵着床沿,看着就像趴着睡着了一样。
叶纯走上前,蹲在他身边,“阿是,範仲来了,你先起来好不好。”
範仲站在床的另一边,眼泪掉了下来,向金苗鞠了躬,把手放进被子里,细心掖好被子。
範仲做好这些走到陈是身边,拍了他一下,别了下脸,压着哽咽吼他:“别他妈丧了,军安不在,咱俩得做事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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