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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一个人(3)
作者:椰果语录 阅读记录
“野种!野种!野种!野种!野种!野种!野种!野种!野种!野种!哈哈哈哈哈哈!她是没人要的野种!”
语言是一把无形利刃吧,总是能微不可察,却又刀刀见血地伤到人。
好疼,我浑身都好疼……
妈妈……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有爸妈的,他们只是去打工了,我只是借住在阿姨家的,我有家的!我有家的!我有家……的……
好像有人扼住了我的喉咙,好难受,说不出话来。
老师呢?为什麽听到声音不来救我?
哦,对了老师在办公室里。
眼睛好酸,好胀,可是就不出眼泪。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们在干什麽!”
是谁啊?
周围人好像都散开了,我睁着惊恐的眼睛擡头看,是一个阿姨,她真好,她是天使,是来救我的天使吧。
她把我扶起来,动作好轻,好像我是什麽易碎品一样,不过,被人这麽对待,我还是第一次,感觉还不错。
她蹲下来,手搭在我的肩上,问我:“小朋友,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有他在我感觉周身所有的危险都远离了。
“不要听他们乱说,你不是。”我点点头。样子有点惊魂未定。
她转头对身后的那个男孩说:“你是男孩子,以后多照顾人家点,别学他们找抽啊。”身后的男孩“哦”了一声,看不出不情愿,但是也没看出愿意。捉摸不透。
过了一会儿,那个阿姨也走了,但是那个男孩还待在我身边,我有点不解,他完全可以忽视那个阿姨的话,为什麽还要站在我旁边呢?也许是因为他善良吧。
我们两个无言地站了许久,我注意到,那个男孩偷瞄了我几眼。几次都迅速挪开眼。不清楚第几回时,他突然在口袋里东摸西找,掏出了一颗糖,而后看向我,把手伸出来摊开手掌,露出那颗糖说:“喏,给你。”
我打量他几眼,收了糖,说了声谢谢,粉色的包装下,竟然是颗柠檬味的糖,有些酸。
兴许是思考了片刻,他又说:“我们交个朋友吧。”
???
交朋友?跟我?
“为什麽?”
“哪有为什麽?想交就交呗,哪来那麽多为什麽。”
“你不该是因为你妈妈交代你才交的吗?”
“也有一点这里面的因素吧。”
“行。”自此,我有了在新幼儿园里的第一个朋友。
他很好,总是带着我玩,在哥哥他们来嘲弄我时,他总会挺身而出,像个英雄一样。他还会教我如何抵制他们。跟他成为朋友,也许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吧,不过现在说这话还有点太早了。
放假的那一天,我们并肩坐在操场上。他问我:“幼儿园毕业后,你要去哪个小学啊?”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又说:“没事,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去,前提是我知道。”他思索片刻又道:“八月三十一日,去鹊缘公园,你跟我说。”
“好。”好……一起。
他伸出右手小拇指,说:“拉勾!”
我也伸出小拇指,同他的勾在一起“拉勾。”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盖章!”
“盖章。”
拉了勾,盖了章,约定成立,终身不悔,决不弃言!
叔叔来了,我向他道了别,就走了。
真稀奇,叔叔家来了个小孩,也是女生,听阿姨说,这是叔叔哥哥的小孩,父母也出去打工了。
同是寄人篱下,为什麽她的父母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来询问近况,而我的父母则是不闻不问呢?难道他们真的不要我了吗?不会的,他们只是工作太忙了。
“嗯嗯嗯嗯——”我的天啊!又哭了!我真不知道明明年纪比我大,长的比我高,为什麽还有哭不完的眼泪啊?看!我就不哭的。
但是我们除了年纪、身高,还有一个不同点,就是她哭时有人哄,我哭时没有……我又有点羡慕她了。
“叮咚叮咚叮咚——”她的妈妈又给她打视频了。
我趴在门框上偷偷往客厅看。
“喂?秦伊鸿,你又哭什麽?”手机那头的人说话了。
秦伊鸿还抽抽噎噎的说:“哼嗯——我我想你们了。”
“我们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在那里乖一点,听叔叔阿姨的话。”
“好。”
又是过两天啊,多半是骗人的,大人的话都不可信!
过了两天——
“辛苦你们这两天照顾她啊,谢谢了。”是她的爸爸,他说的是方言我只能勉强听懂。
叔叔客气地说:“哪有哪有,都是亲兄弟,说谢谢就见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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