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道：“多谢姐姐关怀，当日便好了，幸得上天垂怜，这往日的病痛也一并好了，我还要多谢那推我入水之人呢，若不是他，我恐怕还迷糊的过着呢！”

文贵妃笑道：“那是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关乎旁人何事，那歹毒之人竟胆大包天要害皇妃性命，抓到了定是不饶他的！”

云妃凝眉道：“姐姐说得是，我昨日是庆幸，若这人再害了他人岂不麻烦，就有劳姐姐替我尽快抓到那人，好好审审了。”

文贵妃道：“这是自然，妹妹放心。”

云妃轻点了头，而后作疑惑状指了指后面的宫人，“姐姐带了这麽多人做甚？我也无妨，不如让他们都退了罢。”

文贵妃旁得卫妃突然“哎”了一声，“云妃姐姐何必着急，其实我们今日来还有一事，贵妃娘娘难言，便由我说吧。”

云妃微微一笑，“这位妹妹是？”

卫妃笑道：“我是姐姐病后才来的…”她特意咬重了“病”字，好像能让人难堪似的，“姐姐不认识应当。”

云妃神色不变，缓而道：“时过境迁，旧人不在，诸多生面孔我是不认得了。”她又望向文贵妃，神色微变，“还好，贵妃娘娘一直都在。”

文贵妃略点头示意，云妃才转向卫妃，颇居高临下道：“你说吧。”

这番姿态，颇为不给卫妃面儿，卫妃忍着不悦道：“我听宫人检举，常宁宫有人行巫蛊之术，云妃姐姐这些年病着有所不知，行巫蛊之术可是杀头的大罪！”她看向云妃，“且姐姐你好的突然….”

“大胆！”文贵妃撇了卫妃一眼。

云妃不急不慢地看向卫妃，“你的意思是我宫里有人行巫蛊之术？可我的宫人，不过只有一个不经事的小太监，还有一个受命于我的老媪，这样说来，只我的可疑大了。”

卫妃道：“兴许是其它宫的人也说不定，我可不敢污蔑姐姐，不过，这一查便知了，左右能还姐姐的清白。”

王媪忍不住道：“我们娘娘本就清白，何须证明清白，卫妃娘娘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卫妃闻言，头一摆，满头流苏叮当作响，她本就有些受气，她也是圣上亲封的娘娘，为何谁都能驳她一句？连这老媪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你这卑贱的老媪也敢顶撞本宫！来人，掌嘴！”

说罢有人来拿王媪，沈瑛擡脚欲上前去，便见云妃只身挡了过去，“她不是奴婢，是我的傅母，我竟不知我傅母也是卑贱之人？”

卫妃瞠目结舌，这当主子的竟然不顾身份

的去护下人？她本欲再辩却被卫栀一把拉住，并沖她摇了摇头。

卫栀朝着云妃拜了拜，致歉道：“云妃娘娘恕罪，是我姑母胡言了。”

卫栀虽是性情冷淡了些，倒是比她姑姑得体多了，文贵妃颇为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云妃懒再看她们演，便道：“卫妃有一句话不错，一查便可证明我的清白，既我清白也不惧调查。”

文贵妃劝道：“云妃妹妹不必如此，我还信不过你吗？定是有人谗言，你才好些，哪有心神去行这巫蛊之术。”

云妃道：“谣言既已传出，我不自证也堵不过悠悠之口，姐姐越是信我，我越是要证明清白。”她看向卫妃，“让宫人们查吧。”，而后转向沈瑛，“沈瑛。”

沈瑛屈身道：“在。”

云妃道：“除了我们主仆三人，只有你对常宁殿最熟悉了，你带她们把每一处都查查清楚。”

沈瑛拱手道：“喏。”

文贵妃看着沈瑛的背影若有所思。

云妃道：“姐姐也识得沈娘子？”

文贵妃道：“有过一面之缘。”

云妃问：“那姐姐觉得她如何？”

文贵妃道：“这沈娘子很受太后娘娘看重，想来是个机敏的，可到底受着连累，也不知后路如何？”

云妃道：“纵然若此，也还年轻，总有无限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文贵妃叹道：“是啊，只可惜我们都老了。”

卫栀只在当中站着，静静地听两人的话，并无多言，卫妃想落些好，拍马溜须到：“两位姐姐说笑了，这世上的女子没有再比你们更尊贵的了，且你们还年轻着呢！”

文贵妃假笑了笑，越过她看向卫栀，抚住她的手道：“我们是老了，卫美人还年轻着呢！”

卫栀知道机会来了，随即站到了文贵妃身后，文贵妃满意地笑了。

没一会儿，便有宫人在卫妃耳边说了些什麽，紧接调查的人陆续返回。

卫妃脱口而出“不可能呀！”被文贵妃瞪了一眼，随即闭了嘴。

文贵妃问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