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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对象与请客吃饭[乔楚生bg](11)

作者:楚来 阅读记录


本来如果换一位,这也算是劲爆消息,可惜写的是我这类“三小姐”。上海妓馆每年办选美,“三小姐”不知凡几,我又不是其中爱出风头的那个,也不是没被客人嫌弃过人闷得要死,写我自然销量不佳,后来也就没人关心我这一桩。

他也有别的女朋友,有性格的也有,我偶尔买花边小报看,也是这种闹得繁花似锦的最吸引我目光,符合市井小民一窥豪华的欲望。我不欲挟恩图报,非要从乔楚生那里图谋点什麽才好,况且我也没做什麽大事,谈“恩”太重了,要是有法子立足上海,我也不想吃白饭。可惜我也是个没骨气的,知道世道不好,离了乔楚生我大概也只能回去做妓女,只好战战兢兢食君之禄,一直到大半年之后,这才终于为乔楚生做了一点事。

可说起来,无非是算了一道数学题,又飚了一次无证驾驶的车罢了。比起乔楚生待我,还差得很远。我叹了口气,慢慢地翻过身去看他,心想,我实在欠他良多。

我明天早上八点钟要到博文女校去见校长,可我实在睡不着,想着如何打扮,如何应对,脑子里还有数学题横沖直撞地来来去去,索性背起九九乘法表,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九九八十一,这才能修到一个乔楚生来。

水井歌词

我没有早上早起的习惯,胡思乱想了半夜才睡着。早间还是乔楚生叫的我,问我是吃豆浆油条还是吃小笼包。他巷口买早饭,顺手带了报纸回来,我一眼就看见他翻开那一版,右下方一个标题,说的是他遇到伏击这件事。

我眨了眨眼睛,吃饭时候就把这报纸够过来看,边看边在心里感叹,这作者文笔还挺好的,什麽兄弟阋墙,帮主病危,底下人争夺这个盟主之位,互相搞花头苗头的,环环相扣,写得好像武侠小说一样。

我于是说:“这人胡编乱造的,可不应该当记者,写武侠小说大概卖得会比报纸好。”

乔楚生笑了一声:“他写的,倒还都是真的,如今半个上海都知道这情况,他也不算过分杜撰。”

“那前天是你们帮派的人?”我问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在他病房外的场景来,一瞬间觉得有些不对,他们帮派不沾烟土,明令禁止出入烟馆,按理说,他手下不该一副与我很熟的样子。

乔楚生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事,只说:“快吃饭,我送你去。”

我放下碗看他,告诉他那天在病房外,他有一个手下喊了我花名,似乎认识我的样子。我说:“你们不是不让出入烟馆的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他又点了点头,讲说我知道了。我看见他右手下意识做了一个掸烟灰的动作,尽管他手里并没有烟。他没问我此人长相特征,想来是有些前情,我这样一说,他就已经锁定目标了。

要是真按报纸上说的,那他们帮派内,应该是斗得很厉害。我一想那天车窗玻璃碎成那个鬼样子就犯哆嗦,又很烦人地和他说要他注意安全,要不他待在这里,我自己乘电车去上班,又不是找不到路。

“那你那天,就是因为他认出你了才走的?”乔楚生不答我话,只是很突然地问,我不知道怎麽说,眼巴巴看他。他拿起手帕擦嘴,又理了理领子,不等我答话就站起身来穿外套,“走吧,我送你过去。”

我也站起来,听见他补了一句:“下一次要是有人拦你,你就和他说,没你,乔楚生早死了八百回了。”

“这种事儿不能有下一回了!”我听了,不禁很着急地反驳。说完了就看见乔楚生笑起来,他拍拍我肩膀说:“行了,密斯魏,再不走啊,要迟到了。”

我听他这样叫我,一时觉得很受用,嘴角上翘,怎麽也控制不住,很愉快地点点头说,走吧。

博文女校注重国文多些,算术并不很重要——其时上海女校,大多也以国学为主,主要教授数理化的要少。我本来很忐忑是否能留下,却发现几乎没什麽悬念,乔楚生路上说同这学校有些渊源在,安排一个我来教一门不甚重要的副课,不难。

况且一节课一块大洋,一月十四节课,三十多岁但凡要养家糊口的都不会选这份工。他们是有些招不到数学教师了,这才给了我机会。我虽然不怎麽喜欢教书,但教书很体面,讲出去总比“三小姐”好听。而且我中学时候主攻奥数,自信这一点算数知识我总也教得来。

这是学以致用,显得我也是个有用处的密斯魏。将来我把东西都还给乔楚生的时候,也还能剩一技之长,去到一个小地方糊口总是够的。将来这二十年,城头变幻,我不可能依附乔楚生一辈子,必然有那麽一天,或是他娶妻生子,或是他另投他处,我们肯定终有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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