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怿苦笑，竟然还有人愿意怜悯她！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她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一掐，疼痛感袭来。司怿心里欣慰：“这是真的。”

暮色渐渐浮起，晦暗早已烟消云散。

司怿捧起陈衡笙的脸，她右手撩起他额前的发，在他额头上烙下深深一吻。下一刻，她毫不胆怯的拥住他，她的温度灼烧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司怿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轻声细语：“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陈衡笙的脸红的发烫仿佛刚才的一切是梦，灿烂而美好。

良久，司怿终于肯松开他。

刚刚有多胆大现在就有多尴尬，她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司怿背过身去老老实实的盘腿而坐，双手抓狂地揉搓脸蛋。

心中暗自后悔：“你刚刚在干嘛呀！激动就激动呗！你亲他干嘛！”脸被她揉的通红，燃起的羞涩让她的心一时无法平静。

陈衡笙也背过身，脸上还留着未褪去的红。他双手抱头，脑中回想着刚刚的画面。

黑色的帷幕拉开，月与繁星亮起。淡紫色的光渲染整个星云草野，白花亮起天上地下形成一个世界。

陈衡笙的眸光将一切尽扫眼中：“这草在发光。”

“嗯，怎麽样好看吧！”司怿问。

陈衡笙点头。

镜月湖面水光潋滟，零星的蝴蝶在湖面上飞似是零碎的星光。

往生镜的美色将二人灌醉，一时间恍恍惚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忽然司怿的右脸镀上一层光，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疑惑转头。

一头雄壮的镀光鹿站在她的身侧，鼻子在她身上乱嗅。

司怿“啊”了一声，它被吓得后退一步。

陈衡笙目光扫来：“怎麽了。”

“鹿！”陈衡笙讶然。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它，它也盯着他们俩。

镀光鹿摇了摇头随即若无其事的在司怿身旁坐下，头靠在司怿的后背睡下。

司怿勾起唇角，她满含笑意看向陈衡笙，声音很轻很轻：“你看。”

陈衡笙轻笑出声，用气音道：“你挺受喜欢的。”

突然，他话锋一转：“它是不是也是人变的。”

司怿有些好奇他为什麽会问这种问题，但是她没有问他而是老实的回答：“身上有金色条纹是往生镜自己所造生物，没有就是人类所化。”

陈衡笙目光投向司怿身旁的镀光鹿：“它是人化的。”

“嗯。”

说话间，大片的零星蝶聚集在镜月湖，湖面似是撒了点点星光，忽然，一只零星蝶跌跌撞撞地飞向司怿，在她的唇边轻轻落下。

死亡绽放

司怿停止了所有动作，生怕一动它就飞走。

蝴蝶扇动似星空璀璨的翅膀，湖蓝色的光点四散纷飞，微微几点落在司怿的长睫上。

陈衡笙喉结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将当下美景尽收眼底。他的心髒开始悸动，脸颊在暗自发烫。

忽然他目光下移打破宁静：“这些草也是人幻化的？”

突如其来的声响，司怿被吓得一惊，零星蝶倏然飞走。

陈衡笙面色尴尬，带着十分歉意，说：“对不起。”

司怿摆了摆手，柳眉微蹙：“干嘛说对不起？”

陈衡笙正欲张嘴，她起唇又问：“你刚刚说什麽？”

他拍手“噢”了一声：“我刚刚问这些草是不是也是人变成的？”

她的眼珠在眼眶里左右流转，司怿卖起关子：“你觉得呢？”

陈衡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笃定道：“是。”

“不是！”司怿连忙否定。

“问号。”陈衡笙疑惑地看着她。

司怿在脑中分析三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故作生气地说：“下次直接问为什麽就行了不要说的那麽绕人。”

陈衡笙咧嘴一笑，他遽然挺直腰杆向她敬个礼：“遵命！长官！”

司怿心里暗自发笑，身子一动伸手要去打陈衡笙。

可她全然忘了身后还有一只镀光鹿正头靠着她睡觉，司怿一动鹿的脑袋骤然失去了支撑。

镀光鹿醒了。

陈衡笙一闪，躲了过去。他手一指司怿的身后：“醒了。”

司怿眼睛微眯，思疑自语：“谁醒了？”说完顺着陈衡笙是手指的方向回首，镀光鹿目光犀利的死盯着她。

她嘴巴微张，连忙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语速快的连她自己都没听出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个对不起。

镀光鹿还是原谅了她，踏步转身优雅离开。

刚刚松了一口气，一阵笑声传入她的耳中。司怿迅速回头将脸凑过去，眸光似刀刃一般锋利：“你在笑什麽？”语气带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