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笙吓得立马双手捂嘴，摇头表示自己不笑了。

司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变回刚刚那个温柔的少女。她找回话题：“我们刚刚说哪了？”

陈衡笙思考两三秒：“就是这些草，你还没告诉我为什麽不是？”

司怿开始帮他解答疑惑：“因为神树上并没有记载过有人幻化成草。”

陈衡笙“啧”了一声：“可是它们没有金色。”

司怿难忍笑意：“它的金色在它的根部你当然看不到。”

“原来是这样啊！”陈衡笙身子微微后仰，望着夜空。突然他眸光右转，他看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顺着湖畔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那是鬼吗？”陈衡笙手臂发抖指黑影方向。

“鬼？这还有鬼吗？”司怿不相信。

她顺着陈衡笙手指的方向看去，司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夜幕沉沉，月亮的光辉使得他们勉强能够看清前方。黑影愈行愈近，司怿朦朦胧胧可以看见所谓的鬼的模样。

红裙曳地，长发及腰随着微风飘过四处飞散，一张苍白的脸时隐时现，影影绰绰可以听见悲泣的呜咽。

司怿心里发怵，就连音量也小了很多：“要不我们跑吧。”

“好。”陈衡笙也看清那鬼的模样，早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

司怿擡腿欲跑也许是好奇心作怪临跑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她叫住陈衡笙：“陈衡笙你等等！”

跑了有一段距离的陈衡笙倏忽停下脚步：“怎麽了！”

见司怿还站在原地，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提醒道：“你还愣在那干嘛？你吓傻了吗？快走啊！”

“她好像不是鬼！”司怿急忙解释。

“嗯？”陈衡笙揉了揉眼睛帮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陈衡笙放下心来：“好像真不是。”边说边朝她身旁走去。

她离二人距离已经不足一米，两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曾移动过。红衣女人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从二人面前走过。

嘴里喃喃重複着一句话：“我来找谁？”

走着走着她眼里乍然闪过一丝亮光，兀然转身。她大步流星走到司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疯狂摇晃司怿的身躯：“我来找谁！我来找谁！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她泣着泪，惆怅、郁气将她整个人填满。

司怿被她勒的难受，她不停拍打红衣女人的手。

陈衡笙火气顿时窜起，吼道：“你干什麽！放开她！”他夺步来到红衣女人身侧，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随后猛地一甩。

两人分开，司怿因重心不稳往后踉跄几步，陈衡笙眼急手快一把扶住她。

他声音焦急，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司怿摇头：“没事。”

“啊啊啊——”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响起，司怿和陈衡笙不适地捂住双耳。

尖叫完后，她低笑一阵随后用犀利的目光看向陈衡笙，她一步一顿地走向他，眼中溢满了迷茫但现在却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司怿挡在他身前，恐吓的语气大喊：“你离他远些。”

本以为她会继续像原先那样发疯可没料到的是她竟蹲下双手捂脸大哭起来。

司怿整个人都看蒙了，她断断续续地问：“你……没没……事吧。”

她哭泣的更加大声，凄惨中带着无助与绝望。

“你别哭了。”司怿蹲在她的身前，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可哭声未曾停止反而愈来愈重：“我来找谁？是谁啊！”她的声音嘶哑因为有鼻音而显得含糊不清。

陈衡笙蹲在司怿身畔帮着司怿安抚她:“你别哭了，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说。”

谁料她大吼一声：“我冷静不了！我要疯了！我什麽都记不得了！我什麽都记不得了！”突然她话音一转，神色愀然变喜：“你能告诉我吗？”

陈衡笙摇头，目光飘忽。他声音沙哑:“不能。”

她喟然长叹：“无所谓了，毕竟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司怿的脸阴沉的难看，她死死盯着她的脸。

司怿轻轻吐出一口气，试探地问出一句：“钱秋软？”

她一怔，眼里总算透出点喜色，不敢置信地问:“司怿是你吗？”

“嗯。”

钱秋软见到她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她紧紧抱住司怿，朝她哭诉：“我好像要撑不住了。”

司怿双眼猝然睁大，神色讶然：“怎麽会呢。”

钱秋软的手渐渐松开她，她悲泣：“可为什麽我的身子轻飘飘的，心里空蕩蕩的。”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司怿想去抓却没有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