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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和三十公分的我们(77)
作者:木瓜子 阅读记录
我开始担心,我们会不会因为太幸福而变得贪婪,而走向不幸?我们是否能安稳地度过人们口中的七年之痒?
[当现实太过美好,我们便会开始担忧。他们说人生的底色是痛苦的,他们说人一旦得意就会忘形、他们说人生要未雨绸缪......人怎麽可能一直幸福快乐呢?
于是,我们得时不时地鞭策自己,时不时地给自己泼冷水,提醒自己是个人。我们不断提高感知幸福的下限,我们预设一个又一个坏结果,并在气愤与委屈中思索着如何应对。
尽管未来,并不会按照我们预计的去发展。我们的想象,即改变不了未来的走向,还会影响当下的心情。可我们还是如此地重複着。]
日久生“契”
小时候的我们,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我们乐此不疲地扮演着一家之主,故作老成地巡视着整个地盘,时不时地叹口气说:“打理整个家是多麽得累啊!”接着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玩偶说:“小狗狗,我知道你很孤单。你放心,我一定会多赚点钱,然后买一只小猴子回来陪着你。”
我们好像从小就知道当大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可我们仍不停地盼望着长大,渴望着像父母一样自由地、不受管控地生活。甚至还能管控别人呢。
当那一刻终于变成了现实,我们欣喜着、遐想着,却也有些失落、有些担忧。当夜晚归家推开门时,门内不再是亮堂堂的,那灯光,需要我们自己去打开;桌上不再有备好的饭菜,耳边不再有频繁的唠叨声,那甚至让我们偶尔感到厌倦的味道,连厌倦都让人开始怀念。
突如其来的变化总会让人感到不习惯。于是,我们更加努力地装扮着新家,承担着作为家人的职责,以填补内心的失落感。你知道我比你更不适应这一变化,因此刚搬进新家的那段时间,你尽可能多地留在了家里。家庭不只是希望和支撑,也有着放弃和牺牲。
我们还不习惯像电视剧里那样称呼对方,我们依然延续着婚前对彼此的专属称呼:“阿柠”,“阿青”。偶尔生气的时候,就双手叉腰,直呼大名:“许一柠!”“陶乐青!”撒娇的时候就拽着对方的衣角,或用指尖轻戳对方的身体,或用头微微蹭着对方,叫对方的小名:“小柠~”“许小柠~”“小青~”“小青青~”。
早上迷迷糊糊中,我会带着很重的鼻音呢喃:“~柠。起不来。”
“嗯?不用这麽客气。叫什麽‘您’吶。”
然后我就立马坐了起来,双手叉腰。
“你看,这不就起来了。”
......
或者是朦胧中听到耳边的低语声:“~青”
“‘亲’?你是睡美人吗?”
“嗯。”
“那好吧。”我拿着床边的玩偶“使劲地”按在你的脸上,并为它配上“动听的”声音。
“哪有这麽对待睡美人的。”
“睡美人被这样对待她也醒不了呀,她又怎麽会知道呢?”
你坐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看着我。
“下次我再买个青蛙玩偶回来。挑个好看的给你。”
你更加地气鼓鼓了。
“你保持这个状态千万别动,下次演情侣生气你就这麽演,特别真。我去拿相机。”
又或是被闹钟惊醒,想起可怕的噩梦:“我昨晚梦到可...”湿热的双唇拦截下了未说完的话语。
“早饭前不能说梦的,不吉利。”
“很吓人。”
“不要想。看着我。”
“我...我看到...你的眼中有...”
“别吓我。”
“眼屎。”
“这可是爱的结晶!我一定是在梦里太想你所以才流下了相思泪。这你是不是得好好珍藏才对...”这次换我用唇堵住胡说八道的嘴了。
“你刚才说了,早上不能说梦的。”
关于如何安抚早上对方的起床气/梦魇症,我们可是掌握地相当熟练了。在日益相处的过程,我们发现了彼此的小习惯。那些各自的小习惯,我们仍然保留着,有些甚至传染给了对方。那些或独立或相同的小习惯,让我们变得更加的亲密。
有一次,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甚至都没在意自己处于什麽样的姿势,做着什麽样的动作。你好奇地看着我问:“你这是在干嘛?”
我顺着你的眼光低下了头,看着手中被我不停抚摸的梳子说:“盘梳子。”
“听过盘串的,还从来没听过盘梳子的。”
“是卖木梳子的人跟我说的,说要经常抚摸它,这样它才会越来越有光泽感。然后我就盘顺手了。”
“要光泽感的话可以给它抹点油嘛。这样手不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