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程嘴里含着糖，说话时懒洋洋嚼碎：“写完了？顺便送我个吉祥物行不行？”

安静许久，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忐忑又疑问，清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啊？”

隔着几米远，彼此的影子被夕阳拉长，顺着同一个方向，落在成列的课桌之间。

时间恍若静止，她手指在颤，笔都拿不稳。

周屿程微垂视线看她，勾唇轻笑：“别盯着我看啊，吉祥物。”

一瞬间，她心跳如擂鼓，傻傻待在原地，直到他漫不经心走过来，朝她伸手。

教室窗帘微微拂动，晚霞光线一丝一缕洒落，照映他腕骨边缘那颗淡红色的小痣。

耳边是他温柔的沉磁：“回家了。”

后来朝阳初升，一场梦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

好像听见他的心跳声，近在咫尺。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被他揽进怀里，倦懒声线磨过耳畔：“再睡会儿。”

...

姜洵还记得，她曾在信笺本里写下一个愿望：希望周屿程一直在身边。

时隔多年，岁月里听见漫长回音，再见他潇洒字迹——

是他得偿所愿，

与你岁岁年年。

91   番外：交融

◎迎合他更深的渴望◎

元旦在大雪中过去, 工作室结完最后一个项目準备放假。

最近她时间自由，周屿程变着花样跟她尝鲜，一天到晚精力充沛, 害她第二天上午睡到日晒三竿, 梦里都是他撑在身前, 贴在她耳边说一连串的荤话。

最近的一回是在浴缸里，她坐在他身上，彼此十指紧扣，掌心湿漉漉的, 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彼此在水汽里接一个缠绵的吻，周屿程的唇舌永远滚烫，她心跳频率受他掌控，在他轻轻咬下来时低哼一声，搅动蒸腾的雾气, 撩得他浑身燥热。

姜洵忍不住的时候会微微仰头, 喉咙里溢出轻而细的喘声。

周屿程喜欢听，也喜欢这个视角, 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颤动的睫毛和潮红的脸颊, 脆弱的脖颈也完全暴露在他眼底, 他半拢着沾水的眼睫，动情吻上去, 舌尖含吮, 感受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

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姜洵梦里也出现了水, 她一个人在水里扑腾扑腾, 急得要哭了。

于是下半夜睡得好好的, 她突然紧着身子打了个颤, 膝盖哐一下踢到他。

周屿程倏地惊醒，肩背微微拱起，眉头越皱越紧。

姜洵睡觉的时候没少误伤他，这下是正中目标。

他手臂搭在她腰上，青筋都起来了。

真想把怀里的人搓圆揉扁，搓成小面团她就老实了。

背后的人胸膛起伏，姜洵在他难捱的呼吸声里逐渐有了意识，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静了会儿，她迷糊翻了个身。

昏沉月光里，周屿程正幽幽盯着她看。

她怔愣几秒，突然坐起来，竖俩红彤彤的耳朵望着他：“我是不是......踢到你了？”

怀里温度没了，周屿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一只手臂垫在脑后，整个人懒洋洋靠在枕上，半阖着眼意味深长打量她，声音都沉了几度：“眼睛睁大点儿，看我表情。”

“......”表情不太好。

姜洵有点心虚，顺手把被子边角团一团，软绵绵抱在怀里，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梦见我在学游泳，水好深，我不动的话就要沉到底了。你还疼吗？”

周屿程嘴角轻扯，眼神暗了几分。

其实早就不疼了，但是这麽好的使坏机会，他怎麽可能放过。

“你说呢？劲儿这麽大，疼得都快死了。”他装得很像一回事，一边说疼得没力气，一边又颐指气使地蛊惑她，“罪魁祸首，给我揉揉。”

“......哦。”姜洵乖乖松开怀里的被子，用跪坐的姿势靠近他。

床单悉悉索索的动静里，她下意识低身，周屿程的手臂被她垂落的发梢搔了搔。

有点痒，心也跟着痒。

让她揉她还真揉，动作里不忘看着他，眼神不沾一丝欲念，甚至还有点犯懒，单纯得像只犯了错的兔子，毛茸茸一小团，蹭着他心口。

周屿程突然很想吻她。

于是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堵住她略微慌乱的细碎声，一手温热又娴熟地探进去，绕着边缘撩拨，搅乱她原本平稳的呼吸。

...

周六大太阳，短暂雪晴。

周屿程心血来潮带她去爷爷家，她心想这次算是正式探望，不能像上次那样什麽準备也没有，于是在衣柜里挑来挑去，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衣服。

周屿程不知何时走到身后，伸手拎了件裙子出来：“就它了。”

姜洵看一眼，是她压箱底的改良款旗袍，温柔的淡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