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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涌(232)
作者:星火勺 阅读记录
周屿程弯起嘴角:“开个玩笑,逗你的。”
姜洵默了默,眼里有黯淡星辰。
片刻,她眼睫垂下去,低头埋到他肩上。
声音像雾一样散去:“我想她了。”
周屿程轻拍她的背,温柔得不像他:“乖,她也很想你。”
...
在扬城待了一周,回去之后一开门,发现家里空了。
姜洵吓得够呛,以为家里进贼了,火速拿起手机拨110。
周屿程却淡定自若,拦下她报警的手:“转租手续给你签好了,今天搬新家。”
她一愣。
下一秒松了口气,手机放回口袋,心道他做事效率实在太高,让人惊喜的同时又措手不及:“怎麽没跟我商量?”
周屿程若无其事把她亲手做的玄关小摆件带走,轻弹她额头:“你自个儿忘了,还能怪到我头上,不是早跟你说要搬新房?”
有吗?她想不起来了,有点好奇:“搬去哪儿啊?”
他神神秘秘笑了下:“待会儿就知道。”
今天大太阳,越野车绕了一小段路,在熟悉的巷口停下来。
原来他买了一套带小院的房子,就在竹园子街这一片,位置有点闹中取静,只要沿着一个上坡林荫道拐进一条正对小卖部的巷子,最里头那间就是。
可惜没有车库,车子开回来只能停在巷口。
天气一直很好,车头和车顶总能被太阳晒暖。不出所料,几天之后周屿程的车成了小流浪猫的盘踞之地,开车前得前后左后捞一捞猫咪,把毛茸茸捞走了才能放心开车。
院子里有个小花圃,绿丛里种了几束玫瑰,还没到开花的时候。
房子两层楼,入户门是玻璃推拉式,门前砌了三级台阶,顶上有遮雨檐,姜洵想象着夏天可以坐在这里吃西瓜,看一场飘摇闪烁的太阳雨。
搬新家整理完东西,总觉得缺点儿什麽,于是挑了个大晴天,两人一起逛花鸟市场。
兜兜转转,带回一只绿毛鹦鹉,周屿程随口给它取名“幺鸡”。
幺鸡刚来那几天静得像只玩偶,没过多久就开始耀武扬威,见猫啄猫,见狗踢狗。
吃的也多,姜洵傍晚出门给它买鸟食,在巷口碰见几个围坐着下象棋的老爷爷,边上还站着个旁观的熟人。
——“将。”
周柏承提醒一句,老人思考几秒,觉得有道理,果断按他说的步子走,稳胜。
几米的距离,姜洵在林荫下止步。
“周总?”
周柏承擡眼,似乎一直在等她。
时间可以磨掉一些没必要的情绪,姜洵没有一开始那麽怕他了。
周柏承看起来确实有点儿不近人情,毕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资本家。
但前段时间他认真派人把聘礼送到扬城,一次性包了社区舞团五年的活动费用,还给外婆送了个古董花瓶。
外婆不太懂古玩,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问这是哪个朝代的东西,值多少钱,留在家里可以吗,犯不犯法,用不用上交博物馆。
姜洵也有点诧异,瓶底的印章一看就不简单,挣一辈子的钱都不一定能买下半个。
现在想想,两兄弟其实挺像的,虽然说话难听,但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落,里子是软的。
她笑一笑,问他:“要进去坐坐吗?”
周柏承依旧一副冷面:“不用,我就路过。”
说着,他往身后的车辆比了个手势。几秒后,助理下车给他递了一袋东西。
姜洵静立在原地,周柏承走过来把东西给她。
交到她手里的,是三沓厚实的红包,正面贴了一张喜笺,红底黑字,上头是亲手提写的“缘定三生”,挺有仪式感。
之前她不好意思收下的首饰,周柏承也带过来给她,说是爷爷的意思,这回不能不收。
她没有理由拒绝,笑意大方谦和:“那我收下了,谢谢您。”
对方说话直接:“一家人,没必要谢。倒是有些话要对你说,周屿程从小就欠揍,狗脾气,是个人都要被他气死。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夕阳里弥漫各家各户炒菜时的油爆香气,是家的味道。
姜洵捏了捏红包的硬边,回一个笑。
周屿程正好走出巷子,懒洋洋抄着兜,肩上还落了只安分守己的幺鸡。
对着同样姓周的人扔来一句:“你挺閑?”
“......”姜洵又卡在中间,怪尴尬的。
周柏承淡定自若回视:“说閑也不閑,你想留我吃饭?”
音落,周屿程眼皮一耷拉,显然在骂“好一个厚脸皮”。
周柏承仿佛能听见对方心声,瞬间脸臭。
话说回来,近墨者黑。他弟这死德性,跟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