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纵涌(235)
作者:星火勺 阅读记录
灿然夕阳落在他宽阔后背,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高中校园里十八岁的他。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唯独磨灭不了他骨子里的温柔。
晚上睡觉,周屿程从身后抱着她,说自己哪哪都疼,要她亲了才能好。
她拗不过他,翻过身亲他一下。
周屿程得寸进尺:“疼着呢,再亲。”
她轻哼:“骗子。”
周屿程无所谓地笑,扣着她后颈吻住她,唇舌缠着她磨了好一阵。
最后得意洋洋,抹去她唇角晶莹。
“骗子又怎样,你不还是信我?”
“谁信你,流氓。”她佯装气闷地翻过身去,后脑勺对着他。
下一秒被他抱着吻了一下头发,他鼻尖蹭过来,在她耳边浑哑低语:“姜洵,你爱我。”
音落,她揪了揪柔滑的床单。
“你才知道吗?”
他呼吸沉了沉,搭在她腰上的手臂逐渐收紧,一个吻落在她肩上。
气音浑闷又温柔:“早就知道了。”
姜洵心里一颤,顿了顿,翻身钻进他怀里,听见他蓬勃心跳。
他照常给她拍背哄睡,手指时不时绕过她头发,一圈又一圈。
姜洵摸到他后背凸起的肩胛骨,硬挺有力,中间有肌肉横结的沟壑。
这样一个人,强大而无畏,随时可以让她依靠,表面什麽都不在乎,其实最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
她问:“清明节给我妈妈扫墓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他轻描淡写:“在想好好照顾你,让她放心。”
“然后呢?”
“没了。”
“你会想念离世的人吗?”
“偶尔。”
“哦......”
周屿程听她意犹未尽的尾音,懒笑一声:“睡不着了?想听故事?”
她在怀里蹭蹭:“你说我就听。”
“就说五分钟,说完就睡。”
“嗯。”
其实那些事情,他忘得差不多了。
勉强记得,柳芷清在音乐学院上学的时候,因为缺钱,给人当过商演伴舞,排练不小心伤到膝盖,两只腿都贴着纱布。
那是个下雪天,晚上回学校,她沿着路边慢吞吞地走,直到身旁有辆车停下来。
没来由的,周政誉喜欢她身上一股劲儿。
他跟她差了十岁,那年她十九,花一样的年纪,而他快三十。
胜在有一张好面孔,配一身贵公子的气质,清风霁月里成熟凛然,赢过万千人。
但柳芷清看起来并不心动,冷飕飕回头打发:“‘送你一程’这种烂俗把戏,你还是拿去骗骗别的女学生吧。”
长发微卷的姑娘走进夜色,周政誉淡然下车,迎面一阵寒风,吹得他大衣肩上落满了雪。
他站在原地笑她:“就这麽走回学校,老了不怕得老寒腿?”
柳芷清走了几步,回头冷眼刺向他:“关你屁事,装什麽好人,我不想跟你睡,你去物色别人吧。”
“物色?”周政誉偏了偏额,笑时呵出雾气,“你在新生晚会上见过我,之后就频繁打听我,问第一排最中间那个投资人是谁,叫什麽名字。”
柳芷清静静看着他,手指攥紧。
二人之间隔着风雪,他轻飘飘问一句:“想起来了?你觉得是谁物色谁?”
成年人之间没有那麽多兜兜转转,她的小把戏他早就看穿了。
当时她没想那麽多,如果就此别过,那该有多好。
之后心照不宣,下课之后总有一辆车在校门口等着她。
周政誉带她见世面,参加各人身份不凡的慈善晚宴,让她走出象牙塔,看到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柳芷清喜欢白山茶,他就在南洱山别墅后院种满一片。
月色与灯光暖融融落下,她光脚踩在草坪上,柔软腰身被他扶着,墨绿色裙摆随风摇曳,擦过他垂感宽松的亚麻长裤。
步伐一前一后,她总是踩到他,虽然不疼,但显得笨拙。
周政誉浅笑低吟:“舞不是这麽跳的。”
被挑刺了,她不高兴:“你又没教我,就会说风凉话。”
“现在教你。”他声音沉下来,柔缓如风,“再靠过来点儿。”
她像被蛊惑着,小心往前一步,贴过去,周政誉正好低头,彼此鼻尖相碰,重叠的温热。
时间静止,一个吻自然而然,她细软的肩带在他手里滑落下去,白皙之间月光满盈。
柳芷清那年才二十岁,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样的生活。
如果平凡一点,一日三餐互相陪伴,也挺好。
如果注定不平凡,她愿意认真学习待人接物的技巧,往高处走,里里外外帮周政誉打点,让他在名利场里更加得心应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