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被他摁在怀里，闷闷的，话都说不清，只能呜呜几声。

两人一齐跌到客厅沙发上，周屿程半躺着承住她，手里松了点力道让她擡头，假装质问：“你刚骂我什麽？”

姜洵跪坐起来晃了晃脑袋，把乱糟糟的头发拨开，拿一个枕头丢他。

“流氓！”

“流氓？”周屿程被骂反而笑了下，把人捉回来抱着，让她软在他身上。

空调气温不算低，他身上热烘烘的，比冬天时候更像火炉。

姜洵莫名心安，乖乖趴在他身上，不想动。

温柔气氛开始无孔不入，周屿程埋进她颈侧缓缓呼吸，语气认真起来：“过几天正式比赛，陪我一块儿去？”

她思衬几秒，轻叹道：“不行。”

是真不行，她也没办法。

赛程当天正好跟电影首映礼撞上，她受邀参加现场发布，没时间陪他。

周屿程郁闷死，只好按照原计划，一个人提前去几千公里外的匀市，入住郊外鸟不拉屎的车队基地，白天和队友一起练车，晚上跟她打视频。

姜洵生理期结束之后时常犯困，总是先睡着的那一个，经常聊着聊着，手机就掉到枕头边去了，晾他一个人对着屏幕心头泛软。

“姜洵？”

“老婆？”

他喊了好几声，她没应，屏幕里是她半个熟睡的脸蛋，带一点红扑扑的浅晕，像颗软桃。

周屿程躺在基地单间的小床上，一只手臂垫在脑后，另一手举着手机，瞧她睡着的模样。

看了半晌，他不愿挂断，偶尔截几张图，填充他几个G的相册，选一张设成屏保，熬过见不了面的半个月。

姜洵也很想他，最近经常梦见以前，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二十岁的周屿程撩人撩得起劲，逗弄里又不经意透出百分百的赤诚。

他逗弄人的技巧熟练到，她差点误会他追过很多个女孩子。

但其实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

周屿程喜欢得毫不遮掩，坦白的第一晚就直接在十六栋楼下等，引来女寝阳台无数道好奇目光。

大家纷纷猜测他在追谁，无疑让作为主人公的姜洵压力很大。

那段时间她能躲则躲，避免在同学的视线範围内跟他同屏出现，免得被人议论八卦，让他心烦。

周屿程知道她在担心什麽，后来他不往女生宿舍区跑了，一改攻势战略，偶尔带她去赛车俱乐部体验速度，偶尔陪她看电影抓娃娃，有时也假装自己生病，让她带一碗亲手煮的粥到他家里。

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他喜欢。

十八岁的姑娘，不过刚上大学，说是半个高中生都不过分，周屿程一谈起追她的事情，她不做贼也心虚，晚上他送她回一趟学校都跟打游击战似的，挺费劲。

荔叙园的门禁机顶多能通过一辆共享小电动，他的车只能停在女生宿舍区后门那片空地上。

返校时间太晚，要麽她自己走一段夜路回去，要麽他陪着。

姜洵对此纠结。

当时她还很怕黑，远处光线还特别弱，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仿佛不是同一条路。

昏暗车厢里，周屿程拿起手机发消息，注意力貌似不在她身上，漫不经心问：“送你进去？”

“唔......不用了。”姜洵小心翼翼解开安全带，擡头望了望远处寝室楼点点光亮，準备下车，“不用送了，我走一会儿就到。”

车门扣打开，嗒地一声。

周屿程饶有兴味瞥她一眼，在她下车前冒一句：“你们寝室区要换一批路灯，这会儿还没安上。”

姜洵开门动作一顿。

提醒她了，好像是有这麽回事。

难怪不远处乌漆嘛黑，只有树梢挂着月光，怪瘆人的。

她动作莫名迟缓，周屿程觉出不对劲，玩味目光扫过她：“打不开车门？”

“.......没有。”

车门顺利推开，姜洵往不远处瞟了一眼，除了夜跑的同学，几乎没几个人影可见。

周屿程放松靠着椅背，微微偏头看她。

明明就怕黑，却还云淡风轻，生怕他跟上去送她回寝室，叫她被人看见。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姜洵略微局促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像个礼貌的小学生，绕到驾驶座窗前跟他道别，“再见。”

周屿程探身向外，手臂微曲搭在窗沿，温和懒散，耷着眼皮看她。

乖得怪可爱的，要是真的逗她一下，倒有点罪不可赦了。

姜洵还没走，不知在想什麽，隔着降下的车窗看他。

周屿程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但这次鬼使神差，他接过她长久不移的视线。

半晌，她眨了眨眼，终于开口：“你是开玩笑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