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川最近不是很太平，上个月又有枪击案，其实让孩子去穆瑶也有点不放心。

“也好，到时候你去京西接……”

“穆瑶。”原野打断了她的话。

红灯，他将车稳稳停下。

穆瑶扭头，借着车窗外有些路灯昏暗，她看着他利落流畅的侧脸线条，很轻地开口：“你从刚才就在生气，为什麽？”

明明给她拍晚餐的时候一切都正常。

原野直言道：“你那同学对你有意思。”

倒是没想到他会这麽说，穆瑶有些怔然地看着他。

原野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右手捞着她的后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知道我为什麽能看出来吗？”

原野的手掌环住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拇指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蹭了蹭。

他凑近到她的耳边，嗓音低哑：“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

穆瑶看着他，他的唇抿着，语气虽带了些暧昧，可面色却是冷峻的。

穆瑶的心跳倏地紧了紧，她t眼睫轻颤，轻声道：“三年多了，你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

原野撤掉对她的桎梏，淡声问道：“那你呢？现在的你还能和当年一样洒脱吗？”

交通信号灯跳绿。

车子缓缓啓动。

接下来一路沉默，穆瑶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

车子停在酒店停车场，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卡插入卡槽，房间里瞬间变得亮堂，有些沉重的房门被关上，穆瑶靠着门喘息着，她一路快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她。

申斯蕊帮她拿的快递堆在门口，被她急躁又鲁莽的步子不小心踢了一地，但她也无暇收拾。

穆瑶靠着门缓缓滑下，她曾经非常天真地妄想过，能和原野就这样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四年前，她和原野之前有欺骗、有谎言、有利用。

四年后，他们之间还能再谈感情吗？

陈年的伤口早已经溃烂，拔毒生肌的过程又会何等煎熬。

-

原野靠在床头看剧本，但很久都没有翻过一页，他习惯掌控全局，但和穆瑶的关系，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主动权都不在他手上。

在商场上他会蛰伏，会等待时机，但在感情上哪里能这样理智呢？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季维的来电，他摁掉声音。

兜兜像个小猪崽一样四仰八叉呼呼大睡，原野给他提了提被子，拿起电话走下了床。

“喂，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季维一改往日的没正形，声音听上去也有些严肃：“嗯，但查出来确实是你的叔叔做的，你之前还真猜对了，他这是坐不住了啊。”

这几个月他们手上的项目在推进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受了些阻碍，原野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这次离开集团也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原野眉心微微皱了皱，问道：“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你放心，硬朗着呢，我前天还去原家看了他，他还有力气骂你。再怎麽样，他也不至于畜生到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也不怪他坐不住，三年了，老爷子也没把他调回来的意思。”原野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之前和爷爷提起过先把小驰调回总部，但他也没答应。”

季维在电话那头嘟囔着：“也不怪爷爷，他之前做出那样的事情，还闹得人尽皆知，把你们家的脸面都彻底丢干净了，最后还不你来收拾的烂摊子。”

“就按我之前说的那样做。”

季维有些迟疑：“你不怕他狗急跳墙吗？毕竟你叔叔……”

原野明白他的顾虑，原岱长相斯文，戴一副银丝眼镜，像极了儒商。

但原野八岁那年，亲眼目睹了他扭断了原驰养的小兔子的脖子，就因为小孩子因为贪玩耽误了功课，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原岱股骨子里是个狠角色。

原野之前虽不接触公司业务，也知道原岱在任CEO的时候经历过好几次大的投资失误。

他一开始也以为他的叔叔只是目光短浅而已，但在为他收拾这些残局的时候，原野才看清了原岱总是想要以小搏大的赌徒心理。

他偏执、甚至不择手段。

但他同样也不够聪明，漏洞百出。

当年他那段桃色新闻在外人看起来是豪门丑闻，不过是跌入了陷阱，然后被人抓住了把柄，一击即中。

想必原啓鸣知道他的这个问题，才会把他“下放”到子公司，名为锻炼，实际上是夺了他的权，想让他掀不起浪花。

可原岱已经五十多岁了，怎麽可能任他控制。

“如果他能收手，就不会走到撕破脸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