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牧肆拍案……拍腿而起，“画家怎麽了，画画也是个体力活，我在兴都库什躲子弹的时候你还不是坐在办公室里……”

“我想你对刑警有点误会，我也是警校毕业的优秀生，常年出外勤的……”

“他们太吵了。”枪林弹雨的激烈争论中，赵渊靠了过来。小声地叹了口气，仿佛多麽惋惜和恨铁不成钢似的，对她说，“一点儿也不靠谱。不如填我……”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旋婳的身上，每个人似乎都在说“选我”。

旋婳：“……”

旋婳沉稳地打开手机，连上了便携报警器的后台。翻了一下，她沉稳地说：“这里可以填五个号码。”

章谢：……

牧肆：……

赵渊：……

最后，旋婳把三个人的号码都填了进去，她朋友不多，画廊的经理算一个。但思考了一会儿，也不想连累她，于是作罢，将报警器放进包里，见章谢和赵渊在市局都还有事要忙，于是和牧肆一起起身告辞。

“接下来去哪儿？”章谢问，“我让人送你。”

现在差不多是早晨十点过，时间还早，现在回去，旋婳跟林知言说的去画展这个借口就不攻自破了。她正犹豫接下来往哪里去，牧肆撩了撩发丝，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作为拥有大把空閑时间的閑散人员，面对两个加班的社畜，笑得很是得意：“当然是……跟我去画展。”

章谢和赵渊再次：……

说去画展，牧肆就真的带她去了画展——就是之前他让徐姐给旋婳送去门票的画展，看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要坐实这个借口了。

而上了车，旋婳才知道，这个画展就是牧肆本人的画展，里面展出的都是他这些年没有对外公开过的画作。

“除了上次送给你的那一幅，还有几幅也是用青金石颜料画成的，在兴都库什的时候画的。不过，那地方很乱，反.叛.军和政.府.军一直在打仗，所以我也没什麽时间画画，加上不方便带，所以只有一些小的作品……”

牧肆一边开车，一边随意聊着他在兴都库什的见闻，话才说了几句，忽然旋婳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划开屏幕，屏幕中跳出一个短信，来自林知言。

【你在哪里？】

旋婳抱着手机回複：【在画展呢。】顺便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林知言的消息跳了出来：

【我在画展门口，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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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画展门口,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短短的一行字，没有多余的表述，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旋婳莫名地吓了一跳, 有些吃惊：林知言怎麽会来？这个点……他是刚刚睡醒就找来了吗？

他来找她……呃。旋婳看了一眼车载地图，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开车也要十分钟。

她该怎麽回複？手指在键盘上挪动，打出一行字又删除。

‘我在外面……’

旋婳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的回複：【我在画展呢。】

——突然心虚了起来。刚刚说出的话, 现在就要打自己的脸了。

“……”正在滔滔不绝的牧肆终于等到了一个红灯。他把车停下, 侧头看过来，“怎麽了？”

手机的那头没有消息, 林知言没有催促, 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旋婳掩耳盗铃般把手机扣上, 转头：“离画展还有多久？”

“呃, 大概……八分钟？”

旋婳的手搭在牧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上：“能不能开快点, 林知言在催。”

牧肆皱眉：“林知言？他不是在家吗？”

“……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在画展门口了。”此刻终于跳到了绿灯, 旋婳目视前方, 握着他的手催促, “快快快, 有没有近道可以抄一下——要来不及了！”

“喂等等先放手——”

漂亮的跑车在催促中一溜烟地加速, 沖向了目的地。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画展外, 旋婳打开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林知言还没催促。

旋婳解开安全带下车，两人重新站到了地面上。

她想了想, 若无其事地打开手机, 打字：“刚刚没看到消息，林知言, 你在哪里呀？”

身旁探来一个脑袋，旋婳把他推开，毛绒绒的脑袋却不肯，发丝蹭着她的掌心凑过来，看着她的手机屏幕，那幽幽的视线马上就要化作实质了。

人高马大一个男人，却偏偏要做依偎的姿势，靠着她的肩膀，幽幽地说：“这麽长的路，你光顾着催我快点了，怎麽感觉有点像……”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