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言霄回答她。

即便看见商务车就在几米外，脚步却也没有动。

“挺好看的。”许林粥又生硬地说了一次自己的评价，才说，“那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去看。”

“那我请你……”

徐言霄的话没说完，许林粥包里的手机响起，打断他的话。

许林粥把手机拿出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着钟越的名字，没来由一阵烦躁。

她第一时间把电话挂断，不到三秒男人又打了回来。

“你先接电话，我不着急。”徐言t霄表态。

许林粥这才把电话接起来，本来想说明情况等会回拨。

她还没开口，钟越先问：“我送给你的礼物看了吗？喜欢吗？我选了很久。”

许林粥真没想到，钟越打电话过来，居然是为了生日礼物反馈。

她也只能如实说：“我最近有点忙，礼物让我妈先带回家里了，我过段时间回家一定第一个拆你的礼物。”

“你没拆？我这辈子第一次这麽认真给别人挑礼物，你居然还没看？”钟越明显被打击到，但也没有直接表现，“那你忙吧，我也忙着呢，先挂了。”

徐言霄不知道打电话的是上次自己见过那个和许林粥相亲的人。

但他猜到，一定是许林粥的追求者，并且有资格参加她的生日宴，不会是普通人。

电话挂断，许林粥看着男人身后那辆商务车，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向男人的身边走了一步，笑道：“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徐言霄马上拒绝，“太晚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九点有什麽晚的，等你回到剧组估计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继续开工，你都不觉得累，我也不觉得。”许林粥将手伸出来，“只要有晕车贴，就好办。”

徐言霄指了一下商务车的方向，“车里有几盒备用的。”

“走吧，再送你一次，毕竟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许林粥说话时，已经往男人车的方向走去。

徐言霄跟在她身后。

车辆缓缓啓动，去机场并不需要路过热闹繁华的城区，走了不远直接驶上机场高架。

似乎是怕司机开车太快，徐言霄特地叮嘱：“还有时间，慢慢开就可以，稳一点。”

车内的气氛安静了一段时间，许林粥才说：“纪正宏的事情，如果只是查出偷税漏税，他补上之后也不会受到什麽惩罚，但他很可能知道是你举报的，毕竟金羽奖第二天就出事，你的嫌疑太大了，很像是没获奖打击报複他。”

两个人坐在商务车中排的座位上。

中间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

徐言霄偏头看向身侧的女人，轻笑一声，道：“谁说我不是打击报複，不过不是因为没有获奖。”

许林粥生气，“但你这麽做，到头来万一只是让他损失点钱财，只要没坐牢，他的人脉就不会完全失效，万一影响你……”

“这件事情已经被我排在很后面了。”徐言霄先解释。

天完全黑了，商务车在高架最右侧慢车道上行驶，车厢内没有开灯，光线晦暗，二人并肩而坐却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许林粥没有说话，透过前排宽大的挡风玻璃看着前面的车。

她听见身侧的男人说：

“我确实知道举报的事情如果被他知道，甚至让整个圈子都知道后果是什麽样的，但我有一直想做的事情。

你对我很重要，我会排除万难，扫清挡在我们之间因我而起的一切障碍。

然后，让你毫无顾忌做一次选择。”

黑暗的环境中，她听见身侧男人的一声轻笑，却猜不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他说：“就当是我自以为是吧，我觉得不是全无胜算，毕竟……我比起你身边的许多人，有劣势，但也有优势。”

男人说完后又否定，“也不算什麽不得了的优势，只是觉得看在我们是彼此初恋的份上，我在你心里比起其他人是不是会多点分。”

许林粥沉默。

徐言霄也庆幸她没有打断自己。

有一些话如果打断了，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时候再合适继续提起。

“如果你早就不想选我，亦或者说你在各方面权衡后没有选择我，我都理解你。

从我第一天看见你，就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不停地奔跑才可能无限接近罗马，可追求你的那些人他们出生在那里，你和我在一起要顾虑的事情太多，要常常顾虑我的想法，照顾我的自尊心。

许多你习以为常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超出认知的存在。

你生日宴的照片我看见了，我送你那件礼服时，本来是想着我现在有这麽多钱，可以送喜欢女孩一件的衣服了，三十几万，当时的我以为高定都是这个价格，后来我才知道，你之前穿的那些礼服每一件都是上百万，是为了照顾我，才选择这个年轻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