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是，”褚敏疑将她抱到鞋柜上，伸手从她背后将手机夺了过来，“你有意瞒我，跟我多少有点关系，是麽？”

坐在鞋柜上，她正好比他高出那麽点儿，于是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可以告诉你是什麽事，但你不能阻止我。”

不能阻止？那就说明她认为他会阻止，那麽他为什麽要阻止？因为这件事需要深思熟虑还是谨慎小心？或者这件事有危险？

有危险的话，那他还怎麽不阻止？

他滑动手机屏幕，扫她的人脸，陈裕菀捂脸，他就抓住她的手摁在指纹解锁的识别处。

陈裕菀垂死挣扎：“你不準管噢。”

他没应声，点开通话记录，找到最上面的电话号码。只看一眼心中便已经了然。

他把手机摁灭，放在她手边。这叫他怎麽不管？

“我跟她有业务上的交流。”

“这话你自己信？”

陈裕菀扁了扁嘴，自知理亏。

“你老实交代，还是我电话问她？”

陈裕菀将手机递给他，“你有本事，你就电话问咯。”

她吃準了他不会把这事闹大。

褚敏疑盯着她，颇严肃：“到哪一步了？”

“还在收集证据。”

“什麽证据？”

“以后会告诉你。”

很好，这事真不打算坦白从宽了。他沉默地看着她，好像从她眼睛里能看出谋划似的，盯得陈裕菀越发心虚。

“等我办完……”

褚敏疑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无奈叹声：“你胆子怎麽敢这麽大？”

就知道要被他教训，但只要他没立刻叫她停止就行。她指尖在他肩上画着圈，讨好地说：“我胆子不大，怎麽敢来找你嘞？”

还笑得出来。

褚敏疑将人从鞋柜上拎下来，转身走进餐厅倒了两杯水，一杯搁在茶几上，一杯被他一饮而尽后放回原处。

陈裕菀也有些渴，先去沙发上坐着喝了两口水。

褚敏疑这时候开了灯，客厅和厨房的灯光都亮了，她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见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一挂面条出来。

她没吃晚饭，但其实也不太饿。过年嘛，零食很多，她时不时就啃两口，上午的牛肉干和奶糖，一直到她下了动车都还有饱腹感。

当然现在没有了，不提都没感觉，提了就觉得有些饿了。

但褚敏疑忽然间不说话了。刚刚还甜言蜜语，现在居然一声不吭。

她喝了水，朝厨房喊：“我手机没电了！”

“充电器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她叮叮咚咚翻找一通，“找不到！”

褚敏疑上午还在用，用完就收在里边了，他对此印象深刻，不会没有。他懒得搭理她，盛了半锅纯净水，开了火。

问她：“煎蛋还是炒蛋？”

陈裕菀没回答他，给手机充上电后跑进厨房，从侧边抱住他的腰，“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干了那麽多丧心病狂的事，凭什麽安然无恙！”

“你知道他丧心病狂你还瞒着我？万一出什麽事怎麽办？”

“那你在嘉禾，你也帮不上什麽忙啊。”

褚敏疑转过身正面对着她，她贴他更紧，他擡手捏她的脸，“我帮不上忙，你就找孟其媛？”

“不可以吗？”

“她要是够恨，手里又有证据，你觉得她会隐忍这麽久？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说明要麽情绪没到位，要麽证据没到位。”

有些人虽然人在嘉禾，但能靠脑子洞察剑州事。

陈裕菀道：“就是证据不到位。我以为她手里的证据有点用，但是找了她以后才知道，全部都很容易被推翻，可我已经上了贼船，你知道的，她知道我有这个心思，我要是不跟她合作的话，难保她不会又倒戈。”

“倒戈？”

“她这个人心性不定，你说她恨死了，是真的咬牙切齿；可你要说为什麽恨，那还不是因为爱啊。”陈裕菀是真的不理解，陈思锴那种禽兽有哪一点值得人停留。

她也绞尽脑汁地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只能归结为“不甘心”，可是有什麽好不甘心的啊。

褚敏疑将面条放进沸腾的开水里，朝客厅擡擡下巴，“去帮我把衬衣拿来。”

陈裕菀回头看一眼沙发，她踮脚搂住他的脖子，一双黑眸亮晶晶，她的吻落在他脸颊，继而贴近他的耳畔，嗓音轻柔明澈：“不煎蛋，也不炒蛋。”

“嗯？”

“我们继续好不好？”

褚敏疑好容易压下去一点的欲望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再次点燃，但现在不是他想不想继续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

“继续什麽？”他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