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菀脸不红心不跳：“做、爱啊。”

“不继续，”他说，伸手去拿厨具架子上那一双筷子，动作娴熟地搅散锅里的面条，“怪那通电话，现在没兴致了。”

陈裕菀瞟一眼他仍旧傲然挺立的那处，“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褚敏疑问：“炒蛋还是煎蛋？”

“真的不做吗？机不可失噢褚敏疑。”

他仍旧没有正面回应，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

陈裕菀看着他，跟没听见自己的话似的，“你就装吧，别后悔啊。”

说罢走出了厨房。

褚敏疑没追上去。他觉得当人的精力都集中到下半身的时候，是真的很难去思考一些事情。比如怎麽让她停止将自己放置于危险境地的行为。

陈思锴固然可恶，可前人那麽多，为什麽要她一个小孩儿去犯险？

把面捞了起来，就见陈裕菀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他的衬衣。

他走过去牵她的手，抱着她吻了吻，“我不拦你，但事情的进展要跟我说，听到没？”

她把衬衣塞到他怀里，“我一定每天都跟领导彙报工作，行麽？”

褚敏疑嗯了一声。

“我去洗个澡，火车上好多人，刚刚又出了汗。”

“衣柜下面有几个抽屉，你翻一下，里面有新毛巾。”

“你干嘛不去帮我拿？”

“给你一个了解新家的机会。”

陈裕菀踢了踢他的小腿，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这是在锻炼自己的忍耐力吗？”

“菀菀。”

“我不想吃蛋，你给我炒个青菜吗？”

“好。”

陈裕菀擡头在他下颌亲了一下，转身出了厨房，她从行李箱里找出内衣睡衣去了浴室。

她给孟其媛回了电话，问什麽事。对方说看见陈思锴和于诗檬出入酒店。陈裕菀嗯了一声。

“你那边有水声？”

“在洗澡。”

“哦。”过了会儿，她问：“这个年过得还好吗？”

陈裕菀脑海中浮现沙发上的亲密接触，微弱电流泛开，“很不错。你呢？”

“一般，回家就被催婚。”

“我也差不多。”

“你和褚行真不考虑了吗？”

陈裕菀差点就脱口而出“我跟他现在都可以考虑结婚了”，还好她时有时无的善意剎住了她的嘴，“再说。”

两个人又唠了几句，陈裕菀挂了电话。洗完澡出去，褚敏疑已经炒好了青菜，跟面条一起端上了餐桌。他坐在餐桌旁，正一边喝水一边看手机。

见她出来，示意她先吃饭。

面条和青菜都还冒着热气，陈裕菀靠近时香气也跟着闯入鼻息。褚敏疑伸手牵她，要把她抱到腿上，她险些就顺势坐上去了，好在反应快，“你澡都没洗。”

他笑了笑，没再逗她。

两人正吃着吃着面，说着公司的事儿，还有过年回家发生的事。

“我妈妈说的是，她不能接受女婿比女儿大那麽多，我们完蛋了。”

褚敏疑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两人看过去，是一个外卖的来电，陈裕菀正想说晚上吃什麽外卖呢，还是在煮了这麽多面条的情况下，褚敏疑一边接起电话，起身朝门口走去。

外卖员送来一个纸袋，褚敏疑把纸袋搁置在茶几上。

“你买了什麽？”

褚敏疑被她看着，干脆当着她的面撕开纸袋，把东西从里边拿出来，一盒、两盒、三盒……

陈裕菀一时脸热。怪不得。

“不知道你会来，没提前备下。”

他把东西扔在茶几上朝餐厅走来，温声问：“快点吃好麽？”

童话

褚敏疑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

他房间的窗户看出去，许许多多的灯盏竟然还亮着。过年的气氛还在，年轻人回到这片老区，一年一度陪伴家人。

陈裕菀正站在窗边往下望。

这对她来说是一幅新景，或许往后的很多很多日子，她都会在这里度过，会把对这个地方的记忆转变得跟她家阳台出去看见的街道一样，连垃圾桶在哪里都可以轻易定位，但无妨。

当有一天她能在脑海中凭借记忆描摹这扇窗外的风景时，她才可以称之为家，她跟褚敏疑的家。

褚敏疑。

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其实还是陌生。毕竟她喊了他那麽久的褚行和领导，尊敬和崇拜甚至惧怕都隐隐存在她的心底。

这麽个人，跟她走进同一间房间，关掉房间的灯，款款朝她走过来。黑暗渐渐被月色驱散几分，落在地面上的月光清澈而温柔。他将她揽进怀里，周身散发着从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下巴搁在她肩上，吻着她的脖颈，喊她菀菀，菀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