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姐，没了这个小牛，可能会有下一个小牛呢，你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还是遇到的每一个，都可以不再见就可以吗？”

“这次的伤害不大，可如果对方更过分了呢，因为你们的纵容，觉得你们好欺负，做出更过分的行为呢。”

方皮反驳着，然后就看到高家兄妹一脸沉思的想着什麽，虽然场面是方皮想达到的，可，这两人这麽好忽悠，这可怎麽好，他又不能一直在高家呆着，他们最多就呆个小半年，回头他得回家的啊，方皮愁，这可是他的第一份工，可得做好才行，回头他得再琢磨琢磨。

而一旁因为方皮的话陷入思考的高家兄妹两，开始回过神来。

“之前刚跟蒋书雅一起玩的时候，小牛送我们回来，确实不是这样的，好像是后面有一次他突然弄了我跟哥哥一身，之后我去跟蒋书雅说过之后，又说不计较了，小牛就越来越过分了。”高慧敏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突然双手一拍，“所以就是因为我跟哥哥不计较了，小牛就觉得对我们差点也没什麽。”

“所以，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不应该随便放过，就应该计较。”高慧敏又坚定的说，似乎在肯定自己。

“小姐说得对，但是不全面，至少我在县里啊，那些地主老爷家的小厮，可从来不会主动对主家的客人做些什麽的，更不会在做错事被饶了之后，愈发过分的，他们只会庆幸当时做错事没有受罚，下次更谨慎小心。”方皮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这事可能是蒋家放任，小牛才敢这样做的？”高志泽几次张开嘴，最后才将这个问题说出来。

“少爷，你怎麽不觉得，或许第一次的时候，就是蒋家指使的呢？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意这样想。”方皮都不知道高志泽为什麽明明有了猜测，却不愿意相信，难道做好人好事多了，就习惯的让自己处在低势。

“不能把，蒋家这样，没有理由啊，我们的相识也是蒋家先找上门来，找找爹帮忙的，又不是我们去找他们的，他们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们。”高慧敏反驳。

“是啊，他有求于高家，认识了你们，开始了解你们的性子，开始试探，做一些目前你们可以接受的事，那以后呢，你们感情越来越深，他们做的越来越过分，你们甚至还会自己为他们开解，觉得他们不是故意的，没有关系，我说得对吗，少爷。”方皮眼睛直视着高志泽。

高志泽沉默了很久，突然问出一个问题，“世界上没有可以相信的真心吗？”

“自然是有的，只是要是对的人，而我们要学会分辨，至少不是那些让你可以不要学习，让你帮他伺候他的那些人，少爷，你知道读书有多难吗，至少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想读书是千难万难。”方皮说着，其实他自己都不信能遇到别人的真心，只是对于备受打击的人，还是要安抚的好。

高志泽沉默不语。

而高慧敏叽叽喳喳的从其他角度继续问着方皮问题，方皮也一反昨日在门口的尖锐，而是耐心的说着，毕竟从他在夫人那里听的事看来，这两可是很稀有的奉献自己的笨人，总是让他觉得不能欺负太多。

门口站了有一会的高奶奶跟周华清，悄悄的离开了。

直到离高志泽的房间有了距离，高奶奶才感慨，“方皮这孩子，早慧机灵。”

“是啊。”周华清肯定着，脑子想到刚刚听到的话，也有了一些其他的盘算。

而在高家閑着没事做的李细妹，这天被周华清叫去问话后，之后每日就被安排着给家里没事做的人，说说在县里听到的一些白眼狼，做好事没好报的故事。

李细妹说起来倒是生动，高家的所有人，也都各自从里面感受到一些用意，虽少，虽浅，可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们。

第 101 章

另一边，高福带着阿财跟方三两人一起去了学堂。

高志泽去的学堂，是镇上一个比较出名的李秀才开的，最近是因着放十天夏假，所以高志泽才在家中。

平日里高志泽是住在李秀才的，旬假的时候才回家，加上每次回家，高志泽都挺高兴的，所以高家人也从没发现过任何异常的情况。

李秀才的学堂只有李秀才一个夫子，当时李秀才当初放弃科考，一心教书育人的时候，考虑得比较多，担心有些学子不是镇上，来回不便，因此当初建学堂的时候，就专门弄了几间卧房，因着南坪村到镇上的学堂并不近，来回接送的话时间上太紧，当时高家送高志泽过来，李秀才建议让高志泽住在学堂，方便更好学习，高家人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