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即便用武力，我也要将你带走！”

“好、如你所愿。”

歌倚岚眼神一冷，还未等笑颜开回神，剑光瞬移，婉若游龙，笑颜开连忙侧身避开，狐牙枪顺势横扫，寒光交错，铮的一声，两人各退数步。

如今两人均有伤在身，实力大不如从前，这一招若是从前也只不过是小试身手，而今却都是全力以赴，笑颜开微喘，见歌倚岚有脱身之意，旋即猛提妖力追了上去，当的一声，两刃相交，四目相对，眼中百感溢于言表。

妖气沖天，摧山裂石，在远处腾起一片飞尘，林中走兽狂奔，雪悦感觉到了笑颜开的气息又惊又喜，当即寻了过去。

此时的笑颜开已经到了极限，最多撑不过一招，如果这一招她还不能打败歌倚岚，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笑颜开下定决定，紧握狐牙枪，指关节发白，枪锋冷如寒冰，四周安静的可怕，就听呼的一声，妖风激蕩，百鸟惊飞，歌倚岚眼神一变，长剑忽然化成一道红光嗖的窜上天际，火焰吞天，红光灼目，猛地俯沖向笑颜开。

嘭！

就听一声撼天巨响，即将赶到的雪悦眼前一花，被一股妖力猛地震退数步，再睁眼，漫天黄沙，尘土激蕩，脑中嗡嗡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停止，周围一片安静，连呼吸声也不複存在。

雪悦试着动了动手指，环视四周，空旷又静谧，摇曳的树影随风而动，吹散的尘沙慢慢勾勒出陡坡林原本的面貌，她缓缓朝前走，突然听到一点点微弱的沙沙声，有风吹过她的耳际。

“阿岚——”

一声绝望的呼喊。

狐牙枪贯穿歌倚岚的身体，歌倚岚轻松地笑了，“颜开……”

“阿岚、阿岚。”

歌倚岚的剑声声寸断，那一招根本没有刺向笑颜开。

“混蛋！为什麽？为什麽啊！”

“呵……”

苍白的笑自歌倚岚嘴角一闪而逝，体内力量迅速流失，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不过，能看到笑颜开惊慌失措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很满足。

“阿岚、阿岚！为什麽！”

“你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也……同样。”歌倚岚小声说。

笑颜开紧紧抱着他，脑中一片空白，“不会、你不会死！你骗我、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歌倚岚笑着擦掉笑颜开眼角的泪，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笑着说：“你……是我唯一不愿意欺骗的人。”

“你骗我、你说啊你在骗我啊！”笑颜开只觉天旋地转，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难以呼吸，溢满的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却又是无声无息，艰难又哽咽的问：“你说你骗我啊，说啊！你又在骗我，你不会死、不会……”

“我……是个自私的人。”歌倚岚轻声呢喃：“我知道、自己不能给你幸福，知道、狐玄也喜欢你，却……却更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杀了他，我害怕、你会喜欢他，我害怕你……会喜欢别人，但我自己明明、明明无法……”

“我没有喜欢过他，从来都没有，自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只有你……”

呜咽的哀嚎狠狠的刺痛歌倚岚的心，但一切都晚了，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到的更清楚一点，他的手还想多停留在笑颜开的脸颊，嘴角微动。

“我知道……”

视线开始模糊，他笑了笑，说：“我都知道。”

“不要死……”笑颜开抱着歌倚岚，绝望铺天盖地，“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再丢下我、不要……”

“我……”歌倚岚第一次欲言又止，慢慢将笑颜开搂在怀中，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回忆纷沓而至，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回想起他死去的亲人，一个个被残杀，剩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堆尸山血海中，独自饮泣。

“我……”

脑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相识、相知、相许，他看到笑颜开笑着对他说：“阿岚，我等你。”

歌倚岚开心的笑了，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阿岚！”

血在他身下氤氲成一片妖豔的暗红，笑颜开紧紧抱着他，试图挽留住他身上仅存的温暖，只是他再也不会睁眼，再也无法说话，再也不能陪在她左右，这一次，竟是如此真实，真实的令她的窒息。

“阿……姐。”

“笑颜开……”

四人陆续赶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紧紧抱着歌倚岚的笑颜开，无声的眼泪，心碎的呼吸，安静的好像一幅画。

“他、歌倚岚……”

“死了？”

狐冢附近的老树下，狐仙望着阴沉沉的天若有所思，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扫，面前不远处，一条身影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