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拉我！”墨忧甩开笑颜开，一个箭步沖向红嫣，妒痕纤忙将她护到身后，笑颜开也赶来拉住他，墨忧大吼：“红嫣，你说，白旭是不是你所杀，你为什麽要杀白旭，为什麽！！？”

“墨忧你冷静一点！”

“你回答我啊！”墨忧充耳不闻，对红嫣大吼，红嫣浑身一颤，脑中再次闪现那日情景，她使出蚀骨焰，二姐没有躲开，然后……

“我、我、我杀了二姐、是我杀了二姐、是我……”

扑通一声，红嫣瘫倒在地，低头看着双手，这双手，杀了二姐，二姐迷茫的看着她，鲜血直淌，可是她并不想啊，她并不想杀二姐，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会这样？

红嫣也迷茫了，眼前逐渐模糊，她听不清大哥在说什麽，泪水止不住的流，她对不起二姐，对不起狛君，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师父，为什麽不一死了之。

死。

“我杀了二姐、狛君、是我杀了二姐、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红嫣！”

狐娇怒吼！红嫣登时回过神来，朦胧的双眼望向她最敬重的师父。

“你这样脆弱，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狐娇冷哼，扭头离开，火红的裙摆在红嫣眼中一闪而逝，再也看不见身影。

“师父……”

红嫣看着狐娇离开的方向，远远的，孤离静静注视着红嫣。

“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麽做？白旭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墨忧发狂一般扑向红嫣，妒痕纤身形一闪挡住他的去路，拔剑一瞬，笑颜开长枪忽然出手。

“呃……”

妒痕纤连退数步，虎口发麻，长剑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她不可思议的望向笑颜开，同是八妖殿，势力之差竟然超乎她的想象。

“你冷静一点！”笑颜开的枪反手拦住墨忧，墨忧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或者说，为什麽在这里，红嫣杀了白旭，多麽可笑，可他却笑不出来。

“红嫣，你再使一次蚀骨焰给我看看。”

一直沉默的炎狛开口道，脸上没有失望和愤怒，而是像以前一样静静的注视着红嫣，温柔似水。

这里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有狛君。

红嫣哭红了眼，哽咽着说：“狛君、我……”

“别怕，使出你的蚀骨焰，这是证明你的最好办法，白旭并不是你所杀。”炎狛轻声安慰。

红嫣站了起来，手按住剑柄。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红嫣摇头，颤抖的手似乎连拔出剑的勇气也没有。

“你伤不了我，不用害怕。”炎狛微微皱眉接着说。

“不、不。”

红嫣惊慌失措，她使不出蚀骨焰，从二姐死的那一刻她就使不出蚀骨焰了，她害怕剑，她害怕拔剑，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恋初心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时的他似乎还没有化成人形，只是小小的狐貍，被狛君从一个炼妖老手里救了回来，运气真好，落到炼妖老手里也能捡回一条命。

冰邪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他们七个人在悬壁的日子，想为狛君做点事，谁知却弄丢了他的书，毁了他的花，拆了他辛辛苦苦搭的葡萄架，想起狛君一脸郁结的看着整整齐齐站成一排低头认错的他们，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每个人心底都乐开了花。

在他们印象中，狛君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既温柔又强大，只要有狛君在，他们什麽都不怕。

“二姐啊……”

冰邪莫名其妙喊出了声，二姐继承了狛君的温柔，尤其是对待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比起大哥，二姐更像他们的老大。

“二姐，你为什麽要对我们这麽好？”他记得自己这麽问过二姐，这话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他问后就后悔了。

“为什麽……呢？”二姐一脸认真的思考，然后回道：“因为狛君很辛苦啊！”

“嗯？”冰邪有些不理解。

二姐想替狛君分担照顾他们的义务，可是又有什麽义务？他们与狛君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生活在了一起，所以有了依赖，有了感情。

狛君只对他们温柔，只对他们笑，只容忍他们的顽劣，这就是感情，比血缘更牢固的羁绊。

不知不觉，冰邪走到了狐山深处，这是南山一片深邃的树林，左边是通向泥沼林，右边是通向灵狐水涧的小路，一条陡峭的上山路，他以前试图从那条路上去，不过不太容易，而大路又有狐士看守，他想去灵狐水涧，不知为什麽。

“咕噜咕噜……”

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朝他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