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孩子这麽难吗？”

暮思云擦拭着宝宝嘴角溢出的奶，往上托托他的身子：“宝宝，慢一些，叔叔不喝你的。”

小家伙不知道听成了什麽，自己不喝了，举着给张行东，让张行东喝，暮思云笑得要抱不住宝宝，张行东捂住半边脸，客气着：“你喝你喝，不用让，我不喝你的。”

喝了奶粉，小家伙有劲了，又要出去玩，张行东抱着他，暮思云拎个袋子装着水杯纸巾旁边跟着，像极了一家三口。碰到人打招呼说，孩子这麽大了，或者说刚结婚，孩子都抱上了，甚至有人说，这孩子这麽帅像妈妈。张行东或解释或不解释。最后开玩笑的人看暮思云的表情大都能明白弄错了。

没人处，张行东说：“害羞什麽？瞧把人家羡慕的。”

林家嫂子终于找来了，说了感谢话，抱着孩子吧吧亲着欢天喜地地走了。两人互相看看，张行东说：“回吧，歇歇。”

并排走着，张行东注意影响，没有牵她的手。暮思云试探着碰了碰，张行东趁机捉住紧紧攥着。

“你羡慕了吗？”

“什麽？”

“孩子。”暮思云艰难吐出两个字。

张行东紧紧她的手：“媳妇有了，孩子还会远吗？”

暮思云说：“我们也要一个吧？”

66

自然这个提议让张行东半夜没睡着，但仍保持着冷静的克制。不用医生的专业术语解释，张行东也明白暮思云的想法，这是暮思云受了心理创伤，缺安全感想抓住点救命稻草。就像她平时的表现那样，他出门前，她抓住他依依不舍，跟他说话时盯着他想从他这里得到肯定和赞扬，晚上睡觉时紧紧贴着他，她这不是爱的表现，是极度不安寻求庇护呢。

孩子呢，他的确想要，做梦都想。但……

暮思云也没有睡着，耳朵伏在他胸口听着心跳，手在肩甲处轻轻挠拨。距离他的心这麽近，都拥在手心贴着了，怎麽还是看不清呢。

张行东指尖在她下巴处摩挲着，她没有吃痛或者躲闪，他顺手从上到下巡查一遍，暮思云揽着他的脖子，贴紧他，嗯几声。

“痛吗？”

暮思云骤然松开他，翻身背对他。

张行东明白过来，轻笑几声，这是害羞了。他从后面拢住她，用嘴唇膜拜她的脖颈。他能感觉到暮思云在咬着牙忍着不出声。微微一带，扳正她的身子随即覆上去，咬住她的唇辗转反複，过后，两人汗湿淋漓地喘着。禁了这麽多天，他再努力克制，也有些重了，暮思云捂住嘴唇皱着眉娇瞋他，眼神波光粼粼又可怜兮兮。

张行东陷进了她闪光的眸子里，动作急切，微微发抖，暮思云圈着他的后背，弱弱地说：“你轻点。”

张行东顿了一下，恢複点理智，改变了策略。缓慢轻柔，直到暮思云自己主动了，他才拿回主动权。

意乱情迷的时候，张行东做了个决定，在暮思云去学校前，不做措施，孩子有了就要。拿定了主意，暮思云有些吃不消了，晚上就算了，白天也有时被拉到了床了。她吃了饭，趁张行东在洗碗，她得空往外跑，去找林家嫂子帮她看孩子。张行东追出来，人家宝宝午休呢。大家都在午休。外面确实没有一个人，太阳还毒辣。张行东附在她耳边说陪我单纯睡觉觉。她才算跟着回去。

张行东白天说话算话，但晚上他又手脚捆着她补了回来。暮思云连挠他一把都没有力气，发誓明天天一亮就回学校。张行东没有明确告知她孩子的事，看他的行动，大概也是非常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但她又不能肯定，他或许只是在弥补自己以前的安分守己也未可知。暮思云说那句话也只是一时沖动，那种氛围下顺口说的。但张行东态度未明，她甚至在某晚睡得朦胧间，听到张行东在另一个房间和一个女声通话，挂了电话，她听到他的叹息声和踱步声，再次拥她入怀，他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喊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也仅仅是搂紧了她，却没再进一步动作。

她决定走，张行东也没有挽留，前前后后帮她收拾着东西。暮思云托着腮望着窗户那麽大一片，仍旧威风凛凛的杨树。

张行东问：“直接回学校吗？”

暮思云淡淡嗯了一声。

“我找人送你。”

暮思云回头看他。他把该带的都装好了，正蹲着用湿巾擦滑轮呢。

“我也要出去，不顺路。”他丢了湿巾，摸出手机背对她打字。

暮思云又回头看外边，该吃饭了，激情澎湃的歌声响起来了。暮思云揉揉额头，心情与氛围格格不入。张行东过来揽她入怀：“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