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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桥(16)

作者:兰游 阅读记录


外婆听到声音才放下敲门的手,用双手拖住阿竹等医生阿彬来开门。

阿彬穿好自己的白大褂和听诊器才给外婆开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陈姨和她身后的孙子:“发烧了?”说完这句话阿彬转身就进了屋,他似乎已经习惯半夜总是会来人看病。

外婆嗯了一声跟着阿彬进屋,阿彬转身从已经开始泛白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在空中甩了两下,递给外婆,外婆将阿竹身上的雨衣脱了下来放到一边,摸了摸阿竹身上,衣服裤子头发都是干的,才接过阿彬手上的体温计放在阿竹胳肢窝手下紧紧抱着阿竹。

阿彬打了一个哈欠,强撑着睡意看着外婆和阿竹,他怕自己睡着就和外婆唠着家常:“怎麽发烧的。”

外婆:“在雨里玩,被雨淋了一身就感冒了。”

阿彬:“这个天气的确很容易感冒,上午我才给一个小孩打针。”

五分钟到了,外婆从阿竹的胳肢窝下取出体温计拿给阿彬,阿彬接过体温计对着老旧的灯一看,39度。快上四十了。

“发高烧了。”阿彬又甩了甩体温计就给它放回原处,转身在药柜里拿出瓶瓶罐罐和新的针头针筒。

阿彬拿着装好药的针走来对外婆说:“把他裤子拉下来吧。”

外婆照做,针扎进去,阿竹一直喊着疼,外婆按着他不让他乱动,阿黄看着长长的针头扎进肉里,打了一个哆嗦,脸色也变白了,一定很疼,他以后可不要生病。

芭蕉船

——馄饨——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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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彬将针扔掉,看了一眼外婆身边的阿黄问:“他也发烧了?”

外婆刚将阿竹的裤子拉上去,又转头看了一眼阿黄,他的脸被吓白了,外婆伸手去摸了一下阿黄的额头,没发烫。

阿彬自己也上手摸了一下,没发烧,应该是被打针吓着了,那就没事了,阿彬直起身对外婆说:“我先给他打一针,你们在这睡一会觉,等明天早上如果烧退了,我就给你们开几副药回家吃就好了,如果烧没退,我再给他输点液。”

外婆:“麻烦你了。”

阿彬往后头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衣服和被子:“陈姨,这衣服是我妈以前穿的,你先穿着。”

外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过会就干了。”

阿彬知道老人性子倔,他换了一个话说:“你这满身湿漉漉的,等会你孙子因为你身上的水不退怎麽办?”

外婆这才接下衣服到阿彬指的地方去换衣服,换下衣服才发现出门的时候没把鞋子穿好,导致后脚跟全是泥巴,鞋子也髒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她不好意思找阿彬要了一双凉鞋将脚沖洗干净,用拿着拖把将自己踩髒了的地拖洗干净。

阿竹还在喊着疼,外婆也只能坐在那干着急,只能一遍又一遍轻轻拍打着阿竹的背让他舒缓一点,阿黄早就撑不住到头去睡了,外婆给阿黄盖好被子又继续去看着阿竹。

过了几十分钟,阿竹嘴里才不喊着疼,外婆碰了碰阿竹的头,不是那麽烫了,才放下心来躺倒一边眯一会。

阿竹他们躺在里屋的床上,阿彬早就起来在外头的给别人看病,来他这看病的全都是老人,他们病怏怏躺在椅子上,长长的输液管连接他们的血管,那是他们新的血管,输液管里的液体成为新的血液,输液瓶冒出的气泡成为新的心髒。

门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也只会感受到死气沉沉的生命。

天晴了。

阿彬重新拿了一个体温计给阿竹,烧只退了一点,温度保持在38度。

外婆问:“咋样了,我家阿竹烧退了没?”

阿彬:“还是需要挂点滴。”

她刚才摸了摸阿竹的额头,不烫了:“不是不烫了吗?怎麽还需要输液哦。”

阿彬:“他身体其他部位温度高但额头不烫,应该是你孩子散热不行。”

外婆听了阿彬的话,摸着阿竹的身体,果然是烫的:“那还是输个液吧。”

阿彬给阿竹挂上点滴后,转身去了自己的厨房做饭吃,外婆看着点滴瓶重的药水一滴一滴落在点滴泵上,在顺着管子流进阿竹的手臂里,而阿竹还在睡觉中。

医馆门前有卖馄饨的经过,阿黄吞了吞口水,外婆察觉到了就对阿黄说:“阿黄饿了?”

阿黄的眼睛从门口转回来看着外婆,点着头说:“嗯!”

外婆放下牵着阿竹的手对阿黄说:“那你乖乖在这看着阿竹,我去给你买馄饨。”

阿黄:“嗯。”

外婆摸着阿黄的头就出门找卖馄饨的摊子,幸好他在不远处榕树停了下来,外婆小跑过去买了三碗馄饨回来,回来的路上还顺带买了一袋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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