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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潮(123)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姜止说:“你说的这些,和你哄骗我,跟我上床有关系吗?就算你装聋作哑不解释,你也可以推开我,找成千上万中说辞拒绝我。”

“拒绝你?你觉得我拒绝得了?我没有资格跟你上床,沈暨那种垃圾就有了吗?”

他当时一想到,要是他没有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她就会和沈暨做|爱,冷气瞬间入侵肺腑,遍体生寒。

他怎麽可能甘心就这麽放手让她去和沈暨在一起当对幸福鸳鸯,他成全他们,谁又来成全他?

既然是三个人的电影,那就一起不死不休纠缠到底,互相折磨烂死在结尾,最好再留下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直呼黑色幽默的彩蛋。

姜止心头笼罩着一片乌云,黑沉沉地压下,“你们兄弟针锋相对是你们的事,撕个遍体鳞伤也跟我没关系,凭什麽把我扯进你们的纠纷里?你们就没有一刻觉得,我是不是太无辜了点?”

陈烬不受控制地打断:“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牵扯进来。”

明明是沈暨非要和他争,怪他做什麽?

姜止精确无误地猜出他藏在心里的后半句话,笑出声,“如果这几年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个和沈暨毫无关系的人,你还会对我这麽执着吗?”

她用沉冷的声线去敲击他的心肺,“陈烬,别用你的不甘心和攀比装点你的深情。”

陈烬愣了愣,“在你看来,我对你的情,全都是假的?”

大理石台面冰凉,贴在肌肤上,冷到骨缝里,可再凉薄也比不上眼前的人。

他冷冷笑了声,“我认识你、为你心动那会,他沈暨算什麽东西,他都没出现在你的视线里,结果就算现在你认清了沈暨的真面目,也宁可去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而我对你的感情是掺了假的,姜止,你可真厉害。”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到“谁才是这场闹剧里最残忍的刽子手”上。

姜止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问:“你这又算是在指责我的无情?”

“难道你觉得你有心?”

“就算我没心,你也没有资格和立场指责我的不是。”

陈烬绷紧了唇。

“你听到了我和别人说的这些,你觉得受伤了,可这不就是你自找的?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才是一切的开端。”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从他第一次遇到她,对她起了心思那天开始崩坏的?如果不是这一天,就不会有之后和沈暨的交集,误把他认作沈暨,同他发生关系那事,更不会有现在这让人啼笑皆非的争执。

“感情是不受控的,它本身没有错,但不合时宜的感情就是有问题的,所以,作为始作俑者的你,陈烬,”她再次强调,“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来指责我的不是。”

话说到这,算陷入了死胡同。

其实从他将话摊开讲的那一刻,他就希望她能拿出力挽狂澜的架势,摆出一点她其实也有点重视他的姿态。

在他们这段关系里,不能永远只有他穿上小丑的衣服,在她高高在上的审视目光中,被动等待她的垂青。

现在看来,她根本不在乎这段关系会不会就此消亡,换句话说,她根本不在乎他。

这个结论一在脑海里定型,他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再留下来,不亚于继续自取其辱,于是他故作干脆地扭头,几秒后,响起一道摔门声。

姜止以为陈烬不会再回来了,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出现在她视线里,然而不到一周,她就在家里见到了他。

人站在通风口,风往衬衣里灌,反衬形体单薄。几天不见,是真瘦了一圈。

姜止无悲无喜的目光,落在陈烬眼里,是把伤人的利剑,能把空气绞碎,看的他双眼猩红,沉默许久,也只问出一句:“姜止,我对你来说,就这麽无关紧要?我现在真怀疑,你是不是也用类似的手段,引得沈暨为了失控、这辈子非你不可的?”

半分自虐,半分伤人的话,渴望得到的是对面愣怔错愕,再严重点,是追悔莫及的神情,意想不到的是,她只用了一句反问,不费吹灰之力地破解了这极为难挡的攻势,“就算是又怎麽样?我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爱我了吗?”

如果他又是来质问她的,那她不想也没必要继续往下听,拿上手机和车钥匙準备走,却在半路被人拽住。

隔了几秒,才听见他问:“你怎麽能就这麽走了?”

半分钟前负隅顽抗的质问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蹤,只剩下卑微。

姜止也沉默了会,再次开口时直接下达逐客令,“那你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走吧,别再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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