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从她的神态变化推测出她是想明白了，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了徐清远对她的评价和执念从何而来。

她的魅力是同频人才能感受到的特质，鲜活耀眼，不甘任人摆布，方向明晰，没有什麽能困住她，将自我t建立在爱之上。

他收敛思绪，将人送到门口后说：“姜小姐，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姜止头一次听说心理咨询师还能把咨询者开除了的，不由面露诧异之色。

楚尧语焉不详地解释了句：“我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当你的心理咨询师，如果你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介绍其他人。”

姜止想了想，“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应该不需要心理疏导了。”

楚尧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姜止没过公司，直接回了家，发现其中一间次卧已经空了，应该是陈烬上午来过收拾了遍，她站在门口看了会，关上门，并用钥匙锁好。

稀里糊涂地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后，拿起手机看时间，不期然看到一堆来自不同同事的消息轰炸。

估计是出事了，她懒得一一查看，直接点进林司恬头像，忽视上面99+的未读消息，问：【发生什麽事了？两句话总结。】

林司恬用语音回複：【两个小时前，公司的论坛上出现了很多黑你的帖子，其中有一条骂你——】

实在难以啓齿，她停下不说了。

姜止催促：【骂我什麽？】

林司恬声若蚊蝇：【骂你不知廉耻，道德感低下，丈夫死后没多久，就和自己小叔子搞上了。】

姜止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声线还是平稳：【所以你们给我发消息，都是为了告诉我这事？】

林司恬：【是的吧。】

林司恬：【师父，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姜止：【就结论看，没有说错。】

对话框安静了有五分钟。

姜止：【回头我和领导说下，换个人带你。】

林司恬：【你要辞职？】

姜止：【不辞职。】

姜止：【继续跟着我，你也会受到很多非议。】

林司恬：【我才不走！！！！！】

姜止愣了愣：【你确定要跟在这麽一个不知廉耻、道德败坏的师父手下学习？】

林司恬怒气沖天：【那是发帖子的人说的！我可没这麽想！师父你做错了什麽！没有啊！人都死了！还不準你寻第二春吗？我刚才是因为震惊才一时半会没回複的，绝对不是因为看低了你！你超酷的好吗？我以后要是死了老公，别说过几个月，隔天我就去找小奶狗去。】

“……”

姜止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发消息给陈烬，对面没回。

第二天早上九点，他才回了通电话给她。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姜止怀疑他昨晚做贼去了，陈烬捏捏眉心，嗓音哑得可怕，“昨天晚上被警察带走了，他们怀疑我杀人，审了我快一夜。”

一开始姜止以为他在开玩笑，转念一想，他这人再不着调，应该也不会拿人命这事开玩笑，心髒不受控地极速跳动了两下，“你杀谁了？”

“你不认识。”说完，陈烬反应过来，“警察都没给我定罪，你挺厉害，直接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姜止默了默，“他们为什麽要怀疑你？”

“不知道。”

“你没问？”

“我问这个做什麽？”

她快要被他的心大气笑，“你倒是一点都不怕自己被当成杀人犯。”

陈烬挑眉，“你这算是在关心我？”

姜止没说话。

陈烬忽然笑了声，没头没尾来了句：“说真的，我感觉我成了你养的一条狗。”

他算完全想明白了，姜止允许他在她身边待着，不是为了勾引他，从而让他无可救药地爱上她、这辈子都非她不可，而是在驯化，驯化出一条对她唯命是从的狗。

最后的结果是，他很没出息地遂了她的愿。

正说着，陈烬眼前应景地闪过一条晃着尾巴的斑点狗，嘴角笑容有扩大趋势，稍顿后，他自顾自续上刚下那句没说完的话：“不然为什麽你拽一下我脖子上的项圈，我就感觉自己被爱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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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在姜蔓的生活里一直充当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小时候是替她挡下姜茂祖拳打脚踢的守门员，姜茂祖死后，她就是她所有的生活物质保障。

但因姜止讨厌被人束缚，将心比心, 所以姜止也不愿去束缚姜蔓, 这麽多年, 几乎从来没有对妹妹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道德绑架, 连她的选择都很少过问。

然而在接到辅导员打来的电话，告诉她姜蔓在宿舍主动挑起事端, 又和室友大打出手的消息后，她恨不得立刻飞到申城, 当着姜蔓的面,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