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听懂了，“不刻意追求死亡，哪怕家财万贯，也不去享受当下，姜止，我算明白了，现在的你，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

姜止又是一愣。

陈烬很快岔开话题，“你脚边有东西，麻烦把它捡起来。”

姜止提起裙摆，蹲下，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在哪？”

陈烬放下相机，“好像是我看错了。”

“……”

姜止起身，“结束了吗？”

“可以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见她一脸恨不得现在就长对真翅膀飞回去的急迫劲，陈烬微微拉直唇线，片刻吊儿郎当地应一句：“行啊，走吧。”

说完，他给爱妮拨去一通电话，“你们现在可以来我这里。”

爱妮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欣喜的同时，对他突然改变态度的行为感到诧异。

陈烬说：“你就当我这会心情好，表达欲也充沛。”

这句话被姜止听到，她止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低垂着脑袋，眉眼在蒙蒙光影下，出奇的柔和。

像平时的沈暨，但不知道为什麽，这一刻，她觉得他比沈暨要真实很多。

姜止换回自己那条裙子才离开，回到云澜，喝了两瓶啤酒，实在是困，什麽时候趴在沙发上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客厅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四小时。

拉链在侧腰，姜止使蛮力扯下，旁若无人地从宽松的裙身里抽离，露出只着内裤的白皙身体，肩胛骨处的翅膀颜料尚未晕开，线条依旧干净流畅，招人眼球。

这时玄关处传来不轻不重的开门声，混着一道慵懒男嗓，“老规矩，最早晚一天发你。”

陈烬还要说什麽，一个擡眼，目光停下了。

姜止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僵硬地擡起头，看见他的眼迅速烧出一片腥红，里面应该还藏着缩小版的她，明显是动情的证据。

就在她以为事态的发展会再次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时，极度安静的世界里，他敛起神色，那些无法具像化的情｜欲被他用理智压下。

他掐了电话，隔着一段距离说：“你背上的颜料我特调的，没有我的药水，除不了。”

28

他突然的出现, 带来的昏蒙后遗症强烈，姜止耳边嗡嗡直响，勉强听清他的话，稍顿后故作t平静地把裙子穿回去, 但没拉拉链, 敞着后背问：“你可别告诉我, 你的下一句话是'待会儿我替你把药水调好, 顺便替你洗个澡算了'？”

陈烬将车钥匙随手抛到鞋柜上，踩上他前几天新买的男士拖鞋, 笔直地朝她走去，目光毫无避嫌之意, “我没替别人洗过澡, 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嫂子要是这麽希望的, 我不介意——”

姜止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虽然被人伺候洗澡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但我很在乎服务的人是谁, 如果是你的话，我介意。”

“伺候”、“服务”这两个词听笑了陈烬, “洗个澡而已, 再亲密的服务，我都做过了, 你至于这麽反感？”

姜止擡起手, 抵住他胸膛, 阻断他持续不断的逼近, 嘴上不忘提醒：“如你的愿，模特我当了, 这事也该就这麽翻篇了。”

陈烬从善如流，耸了耸肩，没再提。

微妙的暧昧感在突如其来的沉默里不断滋长，姜止那口难堪的气息还卡到嗓子眼，要下不下的，心里的烦躁快要兜不住，她别开脸，又扯了扯滑到手臂的肩带，绕过他準备去浴室，却被他从身后拽住手腕。

陈烬态度正经了些，“没骗你，这颜料用清水洗不掉。”

“卸妆水也不行？”

这个他真没试过，但不妨碍他睁眼说瞎话，“不行。”

姜止踟蹰两秒，“那你把药水给我。”

陈烬寸步不让，“你先试试用棉签能不能够到涂上颜料的这些地方，再提别的也不迟。”

姜止身体薄，胳膊长，轻而易举就能够到后背两块凸起的骨头，但不是所有颜料途径的地方她都能探到，她看向陈烬，用勉为其难的口吻掩盖妥协之意：“那你帮我涂。”

她冷声强调：“只涂不洗。”

陈烬松开手，说行。

消除痕迹比在凹凸不平的骨头上做画要简单许多，姜止不需要趴着，席地而坐把后背亮出来就行。

裙子自然还套在她身上，只是松松垮垮的，欲盖弥彰。

陈烬调好特制药水，转身就看到充斥着色｜欲气息的这一幕，沖击力远比在摄影棚看到的强，他脚步再次不自觉慢了几拍，在她耐心告罄前，才坐到她身后，学着她盘起腿。

他腿长得过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膝盖还是能碰到她的臀，两个人不约而同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