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担心她被村子里的那个老妖婆欺负。”

54号主播说：“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是的。”

“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你的奶奶我会当成我自己的奶奶一样来对待的。”

“呃，这样就不用了吧。”小鬼说：“这会很……”

这会很麻烦的。

秦川想。

照顾一个老人是很繁重的负担，如果说答应去帮忙看望奶奶的话，还算是普通好朋友会做的事情，那麽说这样的话……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畴。

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轻率地承诺这样的大事，只会让人觉得她不可信任……她有点儿心急了。

“没关系。”54号主播说：“我也有求于你。”

秦川不由自主为她松了一口气，圆回来了。

“我想，我之后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待在新城高中，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帮忙保护我一下不要让我死掉吗？作为交换，我在我活着的时候，一定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小鬼说：“啊，这很好，这很公平。”

秦川继续往下看。

他知道这里不是结局。

“我很感谢你，甜甜。”

“啊……”

“但是，你应该不是甜甜，对吧。你的表情很惊讶，就好像我在叫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一样……”

“连名字都是假名字，你要我怎麽相信你呢？”

秦川心里一沉。

事情到这个地步，小鬼不杀她已经不可能了。

她已经知道了小鬼的软肋，等她活着出去，她可以兑现承诺，用照顾换取照顾，但也可以……绑架勒索威逼驱使。

没人知道她究竟会选择怎麽做。

而她刚刚失去了小鬼的信任。

信任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等到它失去的时候，人们就知道它宝贵。

但秦川又怎麽可能苛责主播在面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鬼魂时选择使用假名呢？

真名一向在神秘学中有一种魔力。

第080章 杀猪养鱼

伴随着镜头一晃, 干净的死亡镜头之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秦川低头看手机。

定的闹铃响了, 还有三分钟时间，就到九点整, 秦萌萌直播开始的时间。

秦川进入app，想要看看能否进入其他直播间。

秦萌萌的直播间他可以通过别的办法观看，无论是看录屏还是借用别人的账户, 甚至是让秦萌萌带他一起直播, 都没有什麽问题, 但是, 除了秦萌萌之外的主播，就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看到的了。

究竟app是怎麽给不同的观衆分配不同的主播呢？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秦川。

三分钟之后，app推送一条通知。

【随机抓取一名观衆与我一同服徭役，胆子大的来！】

秦川：“……”

与此同时，他收到另一条通知。

【今日养鱼局, 不动手，懂的来！】

秦川精神一振。

无论养鱼是什麽意思，总之他对秦萌萌服徭役的画面没有一丁点儿兴趣。

秦萌萌之前刚大学毕业的时候, 他看见她姑且还算是白白胖胖, 有点儿人样子，后来去工地呆了才半年回来, 黑瘦干瘪, 和非洲人快差不多了。

他就从来没搞明白过秦萌萌脑子里究竟是怎麽想的，会觉得工地日子还不错, 下苦力的就是下苦力的，就算是混成了小领导, 该下苦力还是要下苦力，怎麽想都不是秦萌萌她该过的日子。

不管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反正她从小到大独断专行，他说了也不算，但他总还可以少看两眼。

看多了，总是一种精神折磨。

当然，他可以换一种说法，说他其实只是为了搜集情报，但他心里自然清楚，他只是不想看到秦萌萌干苦力活儿的场面而已。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进入那个养鱼的直播间，在直播间要求输入昵称的时候，随意输入六个字：无敌暴龙战士。

【欢迎无敌暴龙战士进入直播间……】

出现在秦川屏幕里的是个戴着纯白面具，四肢修长，身材高大的男人，有些驼背，微微弓着腰，从白色面具上两只黑洞洞的眼眶里，往屏幕外看去。

他说话时候的声音加了电流，低哑中带着一丝酷炫。

他说：“今天来了新的兄弟姐妹，兄弟们，扣个字欢迎一下。”

满屏幕的6666闪现在秦川眼前。

他眉头一挑，手指一动，立刻就起了氪金的欲|望。

不过他账户上实在是什麽都没有，就暂且按兵不动，只是问：“主播怎麽称呼。”

“叫我二三就行。”

假名字，理所当然。

名为二三的面具男歪着脑袋简短地走过流程，念了一波催氪的套词，镜头忽而拉远，秦川便看见今晚的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