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三角区，地球上军阀混战的地方，器官交易和诈骗情|色的乐土，今天，我斥巨资购买了三只猪来喂鱼，朋友们，想看好戏就刷一波阴德，不要香火，只要阴德。”

秦川看见月光下空地上，渔网中，反绑住四只手脚身体反弓蜷曲在地上的人，人沦落到那种境地，确实和猪没有什麽区别。

他眉心忽地一跳，长长吸一口气，脸色虽然难看，评论时落下的文字却没什麽温度：“鱼呢？鱼在哪儿？”

弹幕代替主播回複他：“别急嘛，三只猪要播九个小时，主播总得好好磨时间套一套打赏。”

“哈哈，新人刚来，不习惯是吧，没关系，咱们直播间百无禁|忌，只有一条。”

“千万不要答应主播的邀请。”

“千万不要答应主播的邀请。”

“千万不要答应主播的邀请。”

……

秦萌萌蹲在女生宿舍铲完墙皮拆完窗，和毛坯房一般无二的903的地上，炽亮的白光从天花板上以一个刁钻的姿态卡着的灯泡把她周身照的光明雪亮。

“你让工人注册一个账号，告诉我昵称，我给他发邀请。”

【我会修电冰箱：OK。】

在秦萌萌身后，是一大堆的鬼影子挤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团扭动的虚影在流转，直要将人的灵魂也吸入进去。

那是小女鬼们在分书。

昨天她们写了很多书单，绝大部分都是当下的流行小说或者是很有名字的经典名着，没有任何一本是偏门的，秦萌萌只跑了一家书店就全部买齐。

看不到一立方就又额外照着她自己的口味和店员的推荐随便买了一堆。

开播的时候消耗一点香火便带到直播间里，满足了所有小女鬼们的期待。

此时她们正围在那一立方书旁边挑挑拣拣，因为地方太小人太多，不由挤出了重影的效果。

宿舍长蹲在她旁边，忧愁地说：“你什麽时候能把903弄好啊，这里人太多好烦。”

她看了一眼书堆旁的鬼影，又说：“鬼太多也很烦。”

秦萌萌笑笑，说：“如果不考虑甲醛的问题，很快，今天晚上就能弄好，但是家具得明天到。”

鬼基本没有重量，所以其实她也不担心宿舍长在屋内走动会破坏刚铺好的木地板。

但家具还是不能立刻放的。

猎犬今夜没有来，于九夜则正给其他的卧室收拾垃圾，秦萌萌白天的时候列个表算工时，女生宿舍的卧室虽然很小，但数量不少，全部做下来最少也需要有半个月。

多一点工人可以加快进度，但会加大管理难度，后患无穷，所以她準备除了窗户之外所有都她自己来。

顶多再加一个不合格的木工体育老师。

她把具体的安排给宿舍长解释一遍，宿舍长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像模像样地点点头，大气地说：“我相信你，你放心做，哪里不顺利来找我，谁搞事情我搞谁。”

不得不说，虽然宿舍长不出钱，但除此之外，绝对是个让人舒心的甲方。

两人閑聊的这会儿功夫，我会修电冰箱找来的安窗户的工人也来了。

秦萌萌额外支付了他携带玻璃窗户和胶水五金件之类的必备工具进入直播间所需要的香火。

名为金龙的工人出现在秦萌萌身边。

是个干瘪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没有什麽精气神，穿着老头衫和厚实的牛仔裤，手上带着劳保手套，将手腕遮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对秦萌萌说：“老板好。”

秦萌萌不动声色绕着走一圈，发现他脖颈后发根下露出来的隐隐预约的刺青。

她叹气。

“坐过牢？”

金龙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没多长时间，已经让政府教育好了。”

“没事。”秦萌萌说：“我找你来只是来安窗户的，手艺好就行。”

反正就直播间的情况，要求也不能太高。

秦萌萌看了一眼旁边的灯泡，说：“大晚上施工，光线不是很好，现在这个亮度可以吗？”

金龙走到窗户旁边看了一眼，说：“问题不大，外面月光也很好，不影响什麽。”

新城高中的月光每天都堪比八月十五。

秦萌萌点头，说：“那就拜托你了。”

尺寸是秦萌萌之前就量好给了的，金龙取一块儿他带来的玻璃放到903的窗棂上比划一下，大小正好，立刻就开始工作。

宿舍长就站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黑黝黝的双眸中满是好奇。

直播间有人说她在监工。

但秦萌萌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再熟悉不过。

那是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