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robot:哎呀，晚啦。】

秦萌萌烦躁地敲了敲桌子。

“其实，既然你们觉得事情很为难，我可能会拒绝，却没有担心我是否会完成，那麽，这肯定是一件简单，但是让人特别的……难以抉择的……不愿意做的……道德困境。”

秦萌萌想到医院这两个字。

不由微微闭上眼睛。

医院这个地方……

“但是。”

她直起背，擡起头，睁开眼睛，凝聚视线，用一种十分专注的眼神看向桌上的布娃娃，缓缓说道：“这件事对你们很重要，是吗？”

【小熊玩.偶：是的。】

【第四十七块头骨碎片：真的，拜托了……我、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秦萌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说：“那好吧，我会去的。”

满室寂静。

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甚至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难得的一动不动。

秦萌萌低下头，看见手机上，一直以来都被app霸占全屏的屏幕，居然从顶端跳出来一个聊天框。

mr.robot。

专属客服。

秦萌萌心说，是了，是他。

mr.robot：小熊的事情，很抱歉，但是，作为新城唯一一个走出新城高中的主播，此事确实非你不可，拜托了。

秦萌萌拿起手机，匆匆起身离开桌子。

“抱歉，我需要回下消息，暂时离开一会儿。”

猎犬目光垂落，看见手机屏幕上，直播间的镜头停留在桌子上的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耳边的鲜血，在定格镜头中，格外瞩目。

秦萌萌缓缓坐在柜台边的老板位上，蜷起身子，慢慢打字。

秦萌萌：所以，你知道其中内情？

mr.robot:是的，但是，同样不能现在告诉你。

秦萌萌说：我已经猜到了。

mr.robot：啊，我，真的很抱歉。

mr.robot：不仅是小熊的事情，还有系统故障的事情。

秦萌萌：你在转移话题。

mr.robot:系统故障的事情，是我做的。因为你的存在和行动，更改了app的底层逻辑，所以原先的app版本，不再适合你，我临时入侵了系统，做出了一些改动。

mr.robot：抱歉，之前没有想到小熊会送你这麽多的能量，我这些天一直在忙着重写系统，但是新版本还没有写完，你就已经满足了升级条件。

秦萌萌：app，是你做的？

mr.robot：……可以这麽说。

第112章 lv.2

秦萌萌曾经有一段时间, 长久地呆在医院的icu病房，后来又慢慢转移到普通病房，又呆了很长时间。

前后加起来。

光医药费就花了一百多万。

那真的是,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足以让她见过医院里面，经常发生的, 所有让人为难的事情。

秦萌萌坐在柜台后面，将手机藏在腿上，目光穿过大厅, 看向坐在桌子上的小熊玩.偶。

这家茶叶店本来就是秦萌萌为了行事方便而开设的, 当时就已经想到, 日后如果有会面, 最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比较好，所以整间设计中，真正的中心本就是那张用来会客的长木桌。

主灯设计就在那里。

灯光洒落长桌，秦萌萌看见布娃娃的背影，她看起来……很高兴。

秦萌萌轻轻打了个无声响指, 切回直播间。

【秦萌萌：不好意思，这边事情比较麻烦，需要一些时间, 你们先聊。】

【第四十七块头骨碎片：啊, 好吧。】

再切回到专属客服。

mr.robot：你在拖时间？

秦萌萌：确实。

这种事情没有什麽不能承认的，秦萌萌确实是需要一些时间, 来整理思绪。

秦萌萌：小熊和47是植物人是吗？

mr.robot：抱歉, 我早该知道，以萌姐你的聪明程度, 隐瞒是没有作用的。

秦萌萌：没事。

秦萌萌：这件事没那麽难猜。

小熊说，她动弹不得, 只能用这种方式前来。

医院里，动弹不得的人……还能有什麽呢？

他们又需要什麽？

一个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身体自由活动的植物人，他们需要的，让人为难的事情，究竟又是什麽？

是死亡。

不得不说，47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很为难的事情。

秦萌萌：不过，人的本性，人的意志，就是在艰难的选择中，才能彰显闪耀的光辉，就像是宝石和利刃需要打磨一样，是吗？

秦萌萌：因为是艰难的选择，所以更不能逃避。

mr.robot：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秦萌萌：是的，我会帮她的。

mr.robot：……我还以为你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