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萌萌：你看了我这麽长时间的直播，为什麽以为我会拒绝。

mr.robot：抱歉。

秦萌萌：你一直在说抱歉。

mr.robot：呃，好像是的，抱歉，我会尽量减少之后交流过程中的词彙重複。

秦萌萌：但我会帮她，不等于，我现在就要帮她，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放着，不着急。

秦萌萌：我们还是来谈谈app。

秦萌萌：你说你在重写app？那我能不能给你提点儿建议。

mr.robot：呃，可以这麽说，目前版本更新还没完成，还有改动的余地，不过等到更新结束之后，就不能再进行更改了。

mr.robot：app的用户并不多，但在意契约，在意公正，行事风格比较古板，不喜欢出尔反尔的用户，占比很大。

mr.robot:所以通常来说，每次版本更新都应该十分慎重，app诞生以来，版本更新总共不超过十次。

他说的这些话，含义很是幽深，给人一种，秦萌萌给他添了很大麻烦的感觉。

秦萌萌问：不超过十次是多少次？

mr.robot:两次。

好家伙，这离十次的距离可是有些过分遥远了。

秦萌萌：很好，那我的建议是，①我需要休息，②我需要白天的直播权限。

mr.robot：第一个要求很容易办到，事实上，lv.2的主播福利，原本就可以每月请假1天，但是第二个要求，比较困难。

mr.robot：并非是我不愿意，阻力来源于其他地方。

秦萌萌：……啧。

秦萌萌：好吧，所以，阻力来源于，其他地方。听起来，这个其他地方，数量不少，而且内部人员构成和责任划分，十分複杂。

秦萌萌：你们这些非世俗非凡人的家伙，也和世俗凡人一样的官僚主义麽？

mr.robot：呃，是的。

mr.robot：但这是必要的，三界之中，生界、死界，还有新生的非生非死界，我们尽量保证他们之间不会出现交集，尽量避免他们之间互相干预，影响到各自秩序的稳定运转。

mr.robot：不同世界的生命，最好还是不要牵连过深，否则对大家所有都没有好处。

mr.robot：我们是这样想的。

秦萌萌：我理解了。

秦萌萌：那就把休假时间增长一些吧，一天时间可不够。

虽然曾经秦萌萌也不是没干过五加二白加黑几十天连轴转的工程，工地上任何人都要服从工期，赶工期三个字一说出口，人就变成了机器，没有休息的余地。

但是能够承受高强度工作，不代表秦萌萌喜欢高强度工作。

那只是无可奈何之下，被迫的选择，有机会能够直接和上级申请增加休假时间，当然是必须要争取的。

mr.robot：但是直播这种模式，任何主播长时间休假都是会掉人气的。

mr.robot：app之后更新，会取消休假时长的限制，你可以随意决定什麽时候开始直播，一个月直播多少天，但直播间内外所发生的各种事情都不会在你休息的时候停止推进，所以还请你酌情考虑。

秦萌萌：app什麽时候更新？

mr.robot：今天晚上九点钟。

这会儿早就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已经到了淩晨，很快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mr.robot所说的晚上九点钟，指的是，下次直播开始的时候。

秦萌萌摩挲着桌面的板材，陷入了沉思。

mr.robot:直播结束之后，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加了你的好友，24小时全天在线。

秦萌萌：我不是在想你的事情，我在想，既然app9点钟更新，更新后可以请假，但是九点钟……这个时间点卡的实在是……你就不能提前一分钟更新吗？

mr.robot：……

mr.robot：其实是可以的，只是通常来说，非整点更新有些奇怪。

mr.robot:你今天晚上就要请假？

秦萌萌：对，小熊的事情。

秦萌萌既然说会帮她，那就会帮她，就算是帮她去死。

但是……在最后的死亡到来之前，她必须要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细节。

有些时候，你觉得无路可走，只有死路一条，但这往往只是你觉得，而非是全部的真相。

尤其是像小熊这样的小女孩儿，她年龄还小，智识不足，对这个庞大世界的方方面面，稀奇古怪的蛇虫鼠道，都还处于一种懵懂无知的状态当中。

她可能真的除了死亡没有别的道路可走。

也有可能只是……她不知道还有别的道路可走。

这种事经常发生，小鬼觉得只有杀掉村子里的那个泼妇，才可以保护奶奶;杨凯旋觉得只有她也成为母亲，才能离开父母;秦萌萌也曾经觉得只有出人头地，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