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愿没什麽情绪敲击键盘，摁灭屏幕。

“所以是青媒那边的事？”时清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话剧社和文学社联动。”妗愿谈起这个话题似乎很是无可奈何。

话剧社和文学社？

时清渺倒是对学校的社团了解不多，没想到妗愿的工作内容竟然还涉及到社团那边。

“总之，这次我也是没什麽办法。”妗愿叹口气，明显不太想多谈这个话题。

很有眼力没多问，时清渺在心里想着重新开始一个话题。

余光却瞥见了另一处。

“你要等的人来了。”

妗愿自然也是注意到排球场的门口，操场的观衆席离球场还有一些距离，但却能目睹大部分球场的动向。

左叙今天没什麽不同，只不过是一身简单的运动短裤短袖。

偏偏他一进球场时清渺的注意力就不自觉落到他身上。

妗愿在旁边撑着头，看着时清渺这副模样提醒：“清渺，看得太直接会被发现的哦。”

时清渺如梦惊醒，感到脸颊一烫微微别开头。

“但也不用这麽小心翼翼，”被时清渺的反应逗笑，妗愿让她放松，“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要不要听？”

“什麽？”时清渺一听往妗愿那里凑近。

妗愿就在时清渺耳边悄悄说了四个字。

时清渺顿时退后，很难想象这是从妗愿口中冒出来的话。

“要不要试试？”妗愿弯着眼表面上笑得温和。

时清渺：？

“这个难道不是个贬义词麽？”时清渺下意识开口。

“得不到的才会骚动。”妗愿眨眨眼只扔下这一句话。

时清渺也不知道怎麽反驳：“感觉你很有经验....？”

妗愿也是略怔，随即芜而一笑。

“理论大于实践，书上都这麽说。”

“我、我得再想想。”时清渺磕磕绊绊应声，还是有些犹豫。

“没关系，我只是顺带一提，”妗愿也不在意，“你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我一会儿就打算去球场了，你要不要一起？”妗愿带着笑容不忘记问时清渺。

“啊好，正好我露个面就準备回去了。”时清渺转头跟妗愿正常搭话。

“好，那等之后我们有空一起再吃个饭？”

“可以的。”

两人都差不多是行动派，说动身就动身。

时清渺走在妗愿身侧，说到底有些好奇：“话说学姐你刚刚说的，左叙学长真的吃这一套嘛？”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还真吃。”

妗愿偏头思索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你可以试试看？”

时清渺愣然：“我怎麽试？”

“你一会儿过去看他一眼就成，”妗愿对此表示笃定，“就一眼，能有多平淡就有多平淡。”

时清渺不解，但却收到妗愿安心的眼神。

算了，试就试吧，不然今天来这里就没意义了。

“放心，还有我呢。”

妗愿对此似乎是早有準备，时清渺看着也放下心点头。

两个人只是无比平常的聊天，其实没有过多技巧。

但一出现却又同时吸引了两边球场的注意。

数学系的训练还没有正式开始，所有队员暂时还没来齐。

而妗愿只是朝篮球场简单瞟一眼，便淡淡收回目光。

“学姐那你就直接在这里等吗？”时清渺顺着妗愿的目光往篮球场多看了一会儿。

“嗯，估计还得过会儿才结束。”妗愿笑笑解释道。

话锋一转，妗愿朝排球那边示意：“我过去说件事，要一起来麽？”

时清渺懵了一瞬，这个部分妗愿倒是没跟自己说。

她向排球场看过去，意外撞入一道视线。

那个人远远凝视自己，眸中有某些情绪翻滚。

相比之下时清渺反而平静不少，只是静静接受他的目光。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脸上都看不出任何表情。

曾经的每一次对视都不如这次煎熬，左叙清晰看到时清渺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欣欣笑意。

他突然明白，原来她也是可以这麽平静的。

俩人过去无数次暗含情愫的对望仿佛都成了过往云烟，悄然湮没到空气里。

时清渺眼神微动，率先默默移开了眼不再看他。

如同偶然略过，没了声息。

左叙没由来一僵。

“我就不去了。”时清渺沖妗愿摇摇头。

识趣道了声再见，她便转身离开。

时清渺看出了妗愿只是客气的问话，实际上似乎并不想她跟过去。

想来是有什麽重要的话，反正今天她也只是来露个面，仅此而已。

妗愿确保时清渺已经离开，这才擡脚走向排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