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叙的眼神锁定在时清渺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

回眸就看到了直接走过来的妗愿，两人眼神又是一次无声交锋。

“聊聊？”

妗愿沉默几秒，最终心平气和淡笑开口。

左叙颔首：“直接说。”

“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话吧？”妗愿脸上依旧温润，但气场却不输左叙。

那个问题清晰回蕩在两个人脑海里。

‘左叙，你是认真的吧？’

妗愿知道他没忘：“你还记得当初你怎麽回答的吗？”

左叙默然，妗愿不在意耸耸肩。

“左叙。”

妗愿笑意不达眼底，一字一句全都落到左叙耳朵里。

“那天是她的生日。”

“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麽。”

“但她哭了。”

左叙身影明显僵硬，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剎那间他只觉得自己喉咙间肿胀得没办法出声。

妗愿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没什麽起伏。

她可不是来看他反应的，虽然清渺能给他一次机会，但她可是直话直说。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好，该骂还是得骂。

“所以有些时候——”

“你真不觉得你自己很混蛋麽？”

团建

点到为止。

妗愿扭头就走，丝毫不给左叙反应的时间。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不懂，妗愿直接为时清渺感到不值。

左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手渐渐握紧，很少见的情绪外露。

他擡眸複杂盯着妗愿的背影。

却罕见接收到一股不善的眼神，左叙微顿。

那人轻飘飘的视线跟他对视，丝毫不掩饰警告之意。

都是男生，左叙自然是懂了那道视线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收回目光，继续回球队训练。

但妗愿刚才的话一五一十全刻进了左叙脑海里，意识始终无法集中。

第三次发球下网，就连教练都忍不住叫了暂停。

“左叙，你今天状态不佳啊。”

队员也是纳闷，平时左叙那可是几乎挑不出错。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连发三个球失误。

左叙只是垂眸淡淡应下来：“抱歉，我会调整。”

“那一会儿加练，没问题吧？”

教练也是丝毫没心软，左叙点头嗯一声。

葛振和在旁边看着直叹气，也不知道妗愿跟他说了什麽，但葛振和心里已经确定跟时清渺有关。

虽然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但见左叙这样子，还真是栽得彻彻底底。

妗愿可不管左叙的反应，她要说的都说了，剩下就看左叙如何造化了。

“学姐。”

身侧忽地传来颇为幽怨的声音。

妗愿偏头对上一双眼眸。

“我就打了个加时赛，你也不至于跑到排球那边吧？”

少年一头黑发狼尾，银色耳钉在太阳下迎光闪烁，见妗愿看过来勾起唇。

肆意张扬。

刚刚手里还把弄着篮球，却在妗愿视线触及的瞬间安分下来。

妗愿却不吃这一套，低头看了眼时间：“按照约定时间，你已经迟到了三十分钟。”

她依旧是那副客套柔和的语气，公事公办陈述事实。

少年瘪瘪嘴，小声反驳：“那你早说嘛，早知道我就让人替了......”

妗愿的眼神扫过他，后者瞬间变脸凑上去讨好笑笑。

“我的我的，我下次肯定、不对，绝对没有下次。”

“关于这个问题，辛苦你一会儿自己跟社团那边解释。”

妗愿脸上挂着浅淡笑意，不想理他继续往前走。

“诶、”少年稍顿，几步很快就追上妗愿也不气恼，“好歹等等我啊。”

他比妗愿整整高了一个头还多，此时却主动弯下腰侧身笑着看她：“放心放心，我肯定解释清楚，你别生气。”

妗愿回複手上时清渺的消息，对此不在意心平气和道：“解释清楚就好，没生气。”

“我倒是觉得你生气了，要不我一会儿请学姐吃饭？”

少年歪着头自顾自发言，说罢还沖妗愿弯了弯眼角：“怎麽样？”

妗愿：......

只觉得一阵头疼，妗愿真不擅长应付他这种人。

微信的消息框闪烁，时清渺的信息刚发过来。

【不确定诶，现在电视台召集说是要去团建/枯萎.jpg/】

【团建？有说具体时间麽？】

时清渺埋着头悄悄跟妗愿聊着天，耳边却还环绕着台长的声音。

“主要是上个学期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就没安排。”

“这个学期咱们就趁早，正好也让大家更加熟悉熟悉。”

台长拍拍手动员：“总之希望大家能积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