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说：“怎麽？”

宁清想了想：“有吧，我们两家人认识，在圈子里又或者在学校里都肯定会碰到。”

“那你记不记得他那时候是什麽样子的？”

宁清笑了声，胳膊半搭在椅背上，“具体好奇什麽？”

“都行。”宁黛也学他大佬坐姿，但这样有点累，她又直起背：“我就是好奇他以前什麽样。”

宁清沉吟了下：“看着挺游手好閑，实际上聪明稳重吧。”

宁清思考了下形容：“他是站在升旗台上都显得很閑适的那种人。内核挺强大的。”

宁黛问：“有没有什麽特别的事能说来听听？”

她哥说：“还真有。”

“晏月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哪怕他周围人来人往，他看着也不像同龄人。”宁清说，“但他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又完全是个少年。”

不用宁黛问，他就接着道：“我最开始猜是不是因为他有很强的融入环境的能力？后来我发现不是。”

宁清伸了个懒腰，才继续说：“在那种全是大人的社交场所，他在里面显而易见是个不装自己很懂的、涉世未深的小孩。”

宁黛想象了下画面，听着宁清说：“在那种地方对于一群小孩来说很难不强端，但他从来没端过，自然地谈话、行进，所以特显眼。”

“晏月拥有无与伦比的自信，这点他也没避讳过，该自信就自信该谦虚就谦虚，他的谦虚也自然，言行举止好像浑然天成，天生就会跟人交往的。”

宁清靠着随便什麽椅背也跟靠着他公司座椅似的，“虽然表现方式不像，但他自信的内核跟你很像，你也是拥有无与伦比自信的。”

宁清半笑不笑：“哥哥很欣慰你这点，也是最早发现你这点的，不谢谢哥哥？”

宁黛哼哼着，翘了下唇角：“我的性格我谢你干什麽。”

宁清挑眉：“我是你哥，你跟我淌着相同的血，这功劳怎麽不算我的？”

宁黛早已练就不管他说什麽都不跳进他陷阱里的能力，闻言也挑眉：“我回去就跟爸妈说这话，看他们怎麽说。”

宁清哼笑：“爸妈也只会认同我这话。”

“不，他们会笑你。”

“那他们也不会否认这个。”

……

兄妹俩毫无营养的吵嘴了半天，晏月终于回来了，他们也準备散场。

宁黛跟他们挥手拜拜，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宁清问她：“回哪？”

宁黛很不服：“回家，我要问爸妈是不是真不否认。”

晏月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她，宁清笑：“行啊，不见棺材不掉泪。”

宁清一擡下巴：“你老公回哪？”

宁黛回头看她身后的男人：“你跟我回我家还是自己回去？”

晏月想了想：“我自己回去吧。你好久没回去了，我就不横插一脚让你还得关注我了。”

宁黛点头，走到宁清身侧，也跟他拜拜：“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晏月点头：“你也是，记得给我发。”

宁黛比了个OK，宁清就领着她转身走了，还能听见他们在吵：“赌一瓶酸奶，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行啊，跟你赌，到时候别反悔。”

“谁反悔谁包一个月的饭！……”

宁黛放大的声音渐渐远去，晏月在他们身后看了一会，直到他们钻进拐角前，宁黛回头，笑眼弯弯地朝他摆摆手。

宁清睨了她一眼，又说了什麽，宁黛马上反驳他。

他们的身影远去，消失在拐角。

晏月慢慢笑了。

这个画面就好像年少时，青梅竹马，令人有种恍然感。

好像……

他们的距离……近了。

秀色可餐

兄妹俩没营养的赌约带回家后，爸妈哈哈大笑着说“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宁黛本来只是有点不服，转头一看宁清笑的那样，瞬间炸毛道，她宁赔一个月饭也不愿意向宁清“投诚”。

宁清毫不意外：“就知道你要耍赖。”

第二天一早宁黛下楼，宁清正在吃早饭，施施然一擡手：“倒计时从今天中午开始算起。”

宁黛握着扶手磨牙：“……”

在家里住了几天，宁黛想乖乖了。

推门进去，宁黛边扬声说着小猫乖乖乖乖小猫让妈妈摸摸边四处找猫的时候，晏月刚好从厨房走出来。她问猫呢，他说在书房。

宁黛唤着“乖——乖——”朝书房跑去，晏月抱臂跟着她。

将将心满意足地摸了两下，两条长腿停在她身侧。宁黛余光刚看见他家居服上柔软的褶皱和底下的拖鞋，那几条褶皱就抻平了。晏月蹲下身，擡手摸了摸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