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念”擡眸看着卫顔，没有说话。

但是她的表情很好的告诉了卫顔和吴欣妮答案，她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希望战北溟死。

卫顔一点都不意外这个表情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毕竟3号人格非常功利，战北溟的死，她肯定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她失去了什麽。

卫顔继续道：“战北溟不是你杀的的，我知道是谁，但是抱歉，这具身体的所有使用者，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不！！”3号人格立即擡起头，“凭什麽，又不是我杀的！！”

吴欣妮道：“杀人犯就藏在你这具身体里面，就算法官饶过你，可是你别忘了，战先生不是普通人。战氏，会放过你吗？”

“季念念”一下子后退一步，周身像是失去了力气。

“你还会，怕的啊？”吴欣妮看着她的眼睛。

“季念念”唇色发颤，忽然，她一下子跪在地上，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卫顔就在这个时候和吴欣妮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人格又换了。

卫顔朝前一步，过去扶起“季念念”。

站在单向玻璃窗外的冷夜霆看到这一幕，整颗心悬在了半空。

好在，这个“季念念”并没有攻击性。

“季念念”擡头看着卫顔，哭道：“战北溟，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卫顔道：“这麽大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跟你说谎。”

“呜呜呜，为什麽呀，就那麽一刀，他，他就死了？他怎麽会这麽脆弱？呜呜呜……”

“你别哭，”吴欣妮道，“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长得很帅的，而且对我很好，我也想尝试和他培养感情的，呜呜呜，他怎麽就死了呢，这麽帅，又这麽宠我的人，他不应该死的，哇！”

“季念念”甚至嚎啕了起来。

但很快，她忽然伸手，揪住卫顔的衣襟。

卫顔反应很快，反手抓住她，吴欣妮也立即帮忙。

“他死了！？战北溟死了？”

“季念念”一眨不眨地看着卫顔：“告诉我，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卫顔冷冷道：“那麽，你是谁？”

“完了，完了完了……”

“季念念”边说着，边往后退去：“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吴欣妮道：“你就是那个杀人兇手。”

“杀人兇手，杀人兇手？对，对啊！我就是那个杀人兇手，哈哈哈！”

“季念念”忽然爬起来：“他真的死了吗？带我去看一下他的尸体好不好？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死了，快，快带我去！”

说着，她伸手又去抓卫顔的手腕。

吴欣妮“啪”的一声，便将她的手拍下：“季念念，你做梦！”

“季念念”吃痛，伸手捂着自己的手背，朝吴欣妮看去：“你又是谁？！”

吴欣妮忽然一扬手，朝着“季念念”的脸便扇了下去。

第1014章 对不起，我们没能把他救回来

“季念念”惊叫，忙擡臂去挡。

但吴欣妮只是作假，并没有要真的扇下。

吴欣妮冷笑：“是吧，你就这？连我一个巴掌你都吓成这样，真要将你抓到警察局，你吃得消吗？”

“季念念”暴怒，忽然沖上去，要去抓吴欣妮。

吴欣妮轻易就反制住她，“季念念”吴欣妮一甩，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吴欣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弱爆了，你拿什麽和我打？之前我受雇于战先生，所以对你有几分客套，现在你杀了他，你什麽都不是，再也不会有人让你放在眼里了！就你这小身板，你打得过谁？”

“季念念”趴在床上，眼神发直，浑身发抖：“不，我没有杀错他，囚禁了我，我就应该杀了他的，他是一个罪犯，我杀一个罪犯有什麽问题吗？战北溟该死，哈哈，战北溟真该死！！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啊！！！”

“季念念”伏在床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宛如一个疯子。

笑着笑着，她又渐渐静下，浑身僵硬在那，纹丝不动。

吴欣妮正準备再说一些话刺激她的时候，卫顔忽然轻轻伸手，拦住了她。

吴欣妮朝她看去，见卫顔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病弱的年轻女子，吴欣妮小声道：“季医生？”

卫顔的食指在自己的唇前比了一个无声的嘘。

吴欣妮渐渐意识到了些什麽，目光看回床上。

一身都是伤的年轻女子，她就这样伏在那边，目光呆滞，愣怔地望着床单。

吴欣妮顿了下，很轻地道：“季念念？”

床上的女子忽然身子一个颤抖，缓缓侧头，朝吴欣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