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效果不太好，但聊胜于无。

过程中，你能感觉到对方僵住了，甚至有一个微弱的拉扯力道，但最终还是按捺下来，任由你用舌尖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圈。

完成标记后，你很快松开对方的手，用地上捡的树枝虚空点点王子殿下的手心和骑士的双唇，然后歪歪扭扭地在地上认真写下你为数不多认识的通用语。

——滚。

03

食物来了。

你安静地看着那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小队挥舞着陌生的旗帜，高声说着些什麽，然后将枪尖集体对準了你的羊群。

“没想到王太子殿下竟然和魔女勾结在了一起！还真是体恤下属，为我们找了个屠戮王族的好借口。”为首的骑士将手中的圣旗插入地面，挥手示意后方的牧师向前，明显是想要对付你。

混在你羊群堆里的骑士小心扶起断腿未愈的王太子殿下，警惕地握着剑柄，目光如炬，“你该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宣誓仪式上的忠诚难道都喂了狗麽！？”

他似乎就要拖着一身伤沖上前去，查理伸手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维尔。”

“殿下！”维尔骑士愤恨地握紧了剑柄，刚与查理的视线对上就噤了声，只无力地垂下了身侧的手。

那双翡翠绿的眼瞳里克制着疯长的仇恨，又萦着近乎悲伤的情绪，像是已经认命。

局势一触即发，这支骑兵队势在必得地纷纷拔剑，阴森的冷兵器闪烁着无情的冷光，同渐渐没落的夕阳一同映射到王太子低垂的眼瞳中。

那双眼睛很漂亮，像是名贵的翡翠石，要是落在其他魔女手里，或许能成为不错的魔导具。但你仅看了一眼，就兴趣缺缺地摇了摇手中的牧羊铃。

羊群一拥而上，很快打破骑兵们牢固的阵型，谩骂声与惊叫声交织在咀嚼骨肉的怪异声响中，唯一能对抗魔物的羸弱牧师早在一开始就被你的牧羊犬一口扯下了头颅，连同着白袍的身体一同咕噜噜滚在地面，再被受惊了的马匹踩踏，化为一滩肮髒的血水。

很快，你的牧羊犬就叼着人类的灵魂回到你的身边，献宝似地全部推到你的面前。半透明的轻盈球状物体交互跳蹦着，慢慢堆成了一座小山。

初次见到人类灵魂的骑士几乎是干呕着握紧了手里的剑，反倒是他旁边的王太子查理显得更为冷静，只虚弱地倚着树干仔细观察着你。

你不太喜欢他的视线。

那种细致的、周密的审视令你想起了高阶魔物间相互吞噬前常有的试探。

但他断了腿，还一身伤，就算下一秒断气也不奇怪，说实话挺无所谓的。只是带着那两个累赘好像也没什麽不好，至少会有食物像这样自己送上门来。

你自然蹲下身，拨弄起那些人类的灵魂，用手指点了点数量，而后取走其中一个，将剩下的慢慢分给了牧羊犬，就像狼群中头狼常做的那般。

真幸运，竟然有女孩子的灵魂。

牧羊犬们高兴地大口分食着软糯的人类灵魂，餍·足地围在你的身边，而你也难得笑着掂了掂手里糯叽叽的人类灵魂，十分珍惜地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咬着。

后方的维尔早就惨白了脸色，怔怔地看你同牧羊犬们一同进食。他的心跳快到不可思议，被这疯狂一幕吓到近乎痉·挛的手腕再一次不受控地按上剑柄。

“殿下……”他喉间发涩，试图说服王太子查理赶紧离开这里，好在叛军的马匹还留在羊群堆中，他们完全可以绕过森林再另做打算。

可虚弱的王太子面上却毫无惧意，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美丽的魔女，轻声呢喃，“原来魔女小姐喜欢吃女性灵魂麽……”

04

人类好像会腐烂。

如果没记错，这附近应该有村落的。你一边回想，一边在河边洗干净从牧师身上扒下的白袍，晾在了树干上。然后脱下衣服，招招手让牧羊犬们也踏进湖里，一同搓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其实你挺擅长洗东西的。

就前不久，你还应了维尔的请求，在湖里洗了昏迷的查理，反正同洗狗没什麽两样。

夜晚，羊群们正聚在一起休息，而习惯拖着两个累赘人类的牧羊犬也正在附近四处游走着寻觅自己的小零食。

你靠近那对主仆，他们升了一堆火，正在烤不知道哪里捉来的田鸡用以果腹。火光映照在维尔骑士隐隐青白的面庞上，无言提醒你他时日无多。

“魔女小姐。”注意到你的查理微笑着沖你打招呼，他精致的好相貌隐在温暖的火光映衬中，足以令任何拥有正常思维的少女心怀憧憬。

但很可惜，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