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没张唇，姜知意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麽了，她抢先开口：“你不用跟我一起去。”

周昀琛沉默半响。

他不跟着去，这和异地恋没有什麽区别。

“我不能去？”

“对呀，你要在北城好好工作，你还是老板呢。”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老板也有自由。”

姜知意噗地一声笑了。

“周昀琛，你知道了我的过去，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她支起下巴，“你和我讲讲？”

周昀琛三言两语就讲完了。

因为太过简单。

读大学，大学期间和纪柏创业，两人在校外租了个房子，在里面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整天。尽管两人已经取得了各种成就，然而仍认为有必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接触不同的文化和思维方式，拓宽知识面，进一步完善国内公司的项目。周昀琛对去或不去无所谓，纪柏是绝对不想去，于是周昀琛去美国读了两年，大部分时间是跟同样新兴的科技公司探讨交流建立合作。

“周昀琛，那你读大学的时候有女生追你吗？”姜知意是八卦，也是真实好奇，“其实按小说来写，一般这种情况下，你会遇到一位非常优秀的女生，刚开始你们不太熟悉，后来通过长时间的相处你们会渐渐喜欢上彼此，这个时候，我回来找你了，向你道歉我不该甩掉你，祈求你的原谅，但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她没能将后面的剧情完整地说出来，因为周昀琛紧皱眉头伸手轻捏住了她的脸。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姜知意还没过完嘴瘾呢，“那有还是没有？”

“没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不信。”

“因为我说，我有喜欢的人。”

隔了两秒，姜知意奥了一声，明知故问：“谁呀？”

“你说呢？”

答案显而易见。

姜知意双手捂住整张脸，又从左右两个方向移开，露出灿烂笑容：“是我吗？”

周昀琛垂眸笑了。

也许到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甚至七八十岁往后，姜知意也不会有什麽变化，即便经历了再多痛苦与挫折，她也永远保留着独一份的纯粹天真。

就好像，在人间烟火气里有一颗童话心。

“是。”

姜知意满意了。

见菜被端上来，她催他：“我饿了，我们快吃饭吧。”

饭后，时间来到八点多钟。

姜知意虽然想在商场里逛逛，但上了一天班太累了，便跟周昀琛说想回家躺着。

周昀琛牵着她出去，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姜知意，下周六上不上班？”

“下周六？”姜知意没多想，“不上班，我下周日也不上班。”

“行，知道了。”

他突然问这麽一句，姜知意很难不多想。

下周六？

今天是12.17，那下周六就是12.25。

“周昀琛，圣诞节你要和我见面吗？”

周昀琛看着她笑，故意不回。

“三秒钟之内说话就是要，不说话就是不要。”姜知意装模作样地倒计时。

“姜知意，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周昀琛照例把姜知意送到小区楼下。

不同的是，姜知意昨晚下了车就跑进了小区里，今晚却站着不动。

“周昀琛，要不要抱一下？”她歪了歪头。

男人闻言，长臂一揽将人抱到怀里。

姜知意特别喜欢被他抱，高中也是，很有安全感，让人安心。

她想多抱一会，但想到他上了一天班也很累还是松开了手。

“周昀琛，那我回去了？”

周昀琛理了理她被蹭乱的刘海，嗯了声。

姜知意抱着花转身，向前走了仅仅两步。忽然，她身子一转小跑过来，手放到男人肩膀上踮起脚尖碰了下他的唇。

她这动作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预兆，等周昀琛反应过来，她早后退几步，得逞道：“周昀琛，你的耳朵红了。”



81

周昀琛站在原地, 他也没有刻意去想什麽，只是她踮着脚轻碰过来的画面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

“小伙子，你都在这站多长时间了, 是上楼还是不上楼？”保安亭里的俩大爷看他好长时间了，从另一个小姑娘进楼就没动过, 不由得怀疑人是不是被冻傻了。

周昀琛罕见地无措，虽然面上没表情, 耳尖却是更红了。

他对着保安亭的方向颔首，上了车。

-

往后几天, 姜知意总能见到周昀琛。

如果她没有晚班，他就会在下午準时到, 如果她有晚班, 他也会準时到。因为时间有限，两人常常是牵着手去附近吃晚饭。吃完后再牵着手t回来, 姜知意坐在收银台前卖面包, 周昀琛就坐在不远的位置上处理消息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