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极快地闭上眼，只要她看不见，他就也看不见，颇有掩耳盗铃的意味。

而人一旦失去视觉，听力就会变得异常敏感。

姜知意根据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想象着男人此时的动作。

“周昀琛，你好了吗？”

男人俯下身亲她，姜知意感受着他的靠近，睁开了眼。

两副身体相碰，也是柔软与坚硬的相碰。

…………………………………………



87

次日醒来, 姜知意习惯性地动了动，却不想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酸痛。

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客房的天花板,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种种。

眼神瞬间清明起来，低眼一看, 身上并不是什麽都没穿，相反, 从里到外该穿的她都穿了，只是并不是昨天的衣服。

她继续回想。

睡前的最后印象是周昀琛把她抱起来去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温热的水淋在她身上……

明明已经做过了，姜知意却还是害羞地蜷作一团, 蒙在被子里。

其实感觉还不错。

不对, 是很不错。

反正她在心里说，没人听得见, 所以没什麽不好意思的。

她在被窝里胡思乱想, 根本没注意到推门进来的周昀琛就站在床边。

“醒了？”

男人隔着被子揉揉她脑袋，柔声开口。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让姜知意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下。

她瓮声瓮气回：“醒了。”

“疼不疼？”

周昀琛看着被子下拱起的一团，不禁一笑。

姜知意滑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不疼了, 就是有点酸。”

昨晚周昀琛顾及着她上了五天班, 就只做了一次，前面没怎麽用力，后面她咿咿呀呀地叫, 他便不再忍耐。

周昀琛又扯了下被子, 让她整张脸都露出来呼吸空气。

“我做了三明治, 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去买。”

“没有，我还想睡觉, ”姜知意打了个哈欠，继而好奇问，“周昀琛，你会自己那个吗？”

她说得委婉，但周昀琛几乎是马上意识到她在问什麽。

“嗯，”他吐出一个字，补充一句，“想到你的时候会。”

“下面的还要听吗？”他一本正经逗她。

“不听了！”姜知意盖好被子，翻过身面对墙壁，“我要睡觉。”

“吃完饭再睡。”

肚子适时轻微地响了响，姜知意确实有点饿了。

“三明治就可以了，我还挺喜欢吃三明治的，”她说着，身体翻回去，张开手臂，“抱一下。”

周昀琛毫不费力地把人抱起要走。

“不是让你抱我走，就是抱一下。”

谁知男人置若罔闻，将人抱出了卧室。

洗漱好，姜知意坐在餐桌前吃三明治，一个小时前就吃完的周昀琛坐她对面看着她吃。

“周昀琛，你今年过年有什麽打算吗？”

“看你。”

姜知意喝一口牛奶，说：“那我们回清源过年吧，可以吗？”

“可以。”

“周昀琛，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麽？”周昀琛抽了张纸随手擦掉她嘴角边不小心蹭到的面包渣。

“你那间房子里一直都是锁着的吗？”姜知意等他擦完，侧过身指指主卧对面的门。

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她一次没见周昀琛进去过，尤其在他进过除这间房之外的背景下。

对此，周昀琛只回了句：“空的，里面没什麽东西。”

那就可能是日后要改造先空着。

满足了好奇心的姜知意没再追问下去。

-

有人曾说过，日子一旦过得顺遂，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会加快。

姜知意对此深有感触。

转眼之间，大年三十就要到了。

回清源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八，路上天空飘起了小雪，姜知意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和雪花，沉浸地走起了神。

对中国人来说，元旦和大年初一虽然都象征着新的一年的到来，但后者在人们心中的意义更加重大。所以一想到没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她就对过去一年的经历陷入了无休止的感慨中，那些所遇到过的人和事情在她脑子里都留下了厚重的笔墨。

五个小时的车程，姜知意让周昀琛把车停在白林巷巷口，两人下了车并肩站着，默契地都没出声。

曾经狭窄且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现如今宽阔不少且平坦，每家每户的外墙上也不再是贴满小广告和被涂鸦得乱七八糟的面貌。曾经一溜的平房不少都改造成了二层小别墅，门口放置的自行车和电动车也已被小型轿车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