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揉了揉被他碰触的地方，红着脸不解地迎上对面柔和的目光，“什麽啊？”

顺势也把被顾翊礼握住的手往两人之间藏了藏，这该死的罪恶感，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加速循环着。

“仗着我拿你没办法，就只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没......”她怯生生的。

“没有？那怎麽不拒绝顾爱住这？”顾翊礼挑眉。

“拒绝了，但没拒绝掉。”她诚恳地如实说。

顾翊礼湿热的掌心再度握紧她，修长的后脖颈弯着，缓慢而一本正经地问：“那以后我还方便上去喝茶吗？”

“......”

温若的脸颊、耳廓剎时全红了，觉得耳边吹来的风都是热的，心髒也在剧烈地跳动着。

她擡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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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的席面如火如荼地準备着，虽说客人只有一位，另一位是蹭的，但是在老宅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一点也不会怠慢，他们都把温若当作顾家的人，听说她回来了，一个个高兴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张婶，她一辈子几乎都只为顾家工作，在这里大家也都把她当长辈一样对待。温若从刚来到走之前都是她一直照料的生活起居，她对温若和对顾爱，都是一样的看重。

车子行至老宅门口，迎在前面第一个的就是张婶，她一见到温若眼眶不自觉红了一圈。因为之前顾翊礼特意交代她改回原来的本名，加之从前张婶也常听见顾翊礼叫她若若，所以叫第一声的时候也十分顺口。

“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吧，我看你都瘦了。”老人家但凡很长时间没见到一个人，不管她胖了瘦了一律都按瘦了说。

温若拉着她手，一起往宅子里进，“没有，我好得很，吃得白白胖胖的，什麽苦都没吃。”

“倒是您，怎麽头发白了这麽多？”喉间发涩，鼻腔也酸酸的。

“我啊这是老了，人老了自然白头发就多了。”

“下回我给您染染，黑发显年轻，好看。”

张婶一个劲儿地笑，干皱的皮肤缩到了一起，赶忙摆摆手拒绝，“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臭什麽美啊，我就想着能多看看你们几个孩子几眼，我就安心了。你们都长大了总在外面漂着，能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咯，家里冷清了许多，太太也总想着你们。”

年纪大了，喜欢伤春悲秋，总觉得见一面少一面，入土之前能把所有念着的人都见了，什麽遗憾也都没有了。

温若吞了吞酸涩的嗓子，仰头眨了眨眼睛，目光看见顾翊礼正在看着自己，羞耻地抿了抿嘴巴。顾翊礼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两下，像安抚小猫一样。

“以后我让她多来陪陪您。”

张婶点头，拍了拍温若的手背，“那太好了。看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就和阿礼关系最好，最听他的话。”

顾爱在一旁也挎住张婶的手，吃醋地说道；“您就疼她吧，平时就一直念着，我看您今天眼里是没其他人了，我都站着半天了，您也不关心关心，哼。”

张婶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转身换了一副口吻教育：“哎呦，小祖宗你可回来了，赶紧去哄哄太太，你们母女俩可别再吵了，我头都疼。”

“你想头不疼简单呀，你让妈咪别逼我回学校。”

“那我还是继续头疼着吧。”张婶撇过脸不理她。

顾爱：“......”

那我走？呜呜。

姚遥也在餐厅等待多时了，她在外面强势了一辈子，有些话还是不会像张婶那些轻易说出口，简单地寒暄两句之后大家就都入座了，整顿饭期间也都只是聊聊家常和回忆一些童年的趣事，没有人去询问过温若这几年的经历。

也许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离开也许并不等同于完全没消息，更何况以顾家的财力和地位想找到一个人，即使不容易但绝非完全不可能。尤其那几年她常常活跃在各大时尚报道的版面，至于为什麽没有联系，大概因为是人都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吧。

家宴结束后已是晚上十点，天空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大却很是磨人。姚遥说难得一大家子人都聚在一起，所以让他们今晚都留宿在老宅。

郑意白因为有事，晚餐后就提前下山了。临走之前，姚遥叮嘱他回去滇南看看郑雄仁，并且还让他转告他爷爷，等过一段时间她会亲自去见见林小姐。

温若头一回听说林小姐这个人，不知道是谁，但是貌似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都有些不一样，尤其是顾南，他平和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愠色，却也半天都隐忍不言。

张婶给她从前住的房间收拾得十分干净，换上了柔软的鸭绒被，窗台上还放了几折开得正浓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