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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春不渡(51)
作者:月晚眠 阅读记录
顾翊礼勾了勾唇,使坏道:“劝不了,你得过来。”
“来我这里。”
他穿着纯白的T恤,手肘搭在膝上,躬身前倾,暖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一部分的锋芒,眉眼唇角都弯着,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十七八岁恣意的少年。眼睛里有光。
现在顾翊礼说什麽温若都照单全收,她快速挪到顾翊礼脚边,擡头露出半张埋在枕头里的脸,卖乖讨好:“哥,拉我一把,我腿软了。”
顾翊礼轻扬嘴角,把她可爱可怜的模样印在眼里,随后握住她的手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事后收起始作俑者的笑意,任由温若躲在自己身后,战战兢兢如同应激的小猫。
也不知道怎麽,他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这种骗小孩的把戏还挺有乐趣的?他想,兴许这几年自己确实过得太无趣了,身边除了欧阳就没有其他的人。
“好可怕啊。”温若头顶着他的背不敢擡眼。
无事发生的几秒过后——
温若大着胆子擡头,隔着枕头身体紧贴着顾翊礼宽阔的脊背,双手放在他两侧腰际,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湿润有神。有人帮她挡着,她自然有恃无恐,眯着眼睛梭巡,“它在哪呢,哥?”
动作牵动,顺带起连锁反应。顾翊礼只感觉到有一双软热的手在他腰上摩挲,力道不重,但隔着棉质衣料仍能感受到掌心滚热。不安的爪子让他从腰间起向上下都滋生出酥麻感,随即一滞,异样感蔓延。
他没被人如此亲密地触碰过,不知其味。
“哥——”温若幽怨地叫他,带着娇憨的鼻音,指腹更深地掐进他的腰间。
他脑子那根紧绷的弦被震断,喉结滑动了一下。
随之下意识扶上腰间不安分的手,旋即轻轻一带将人调了个身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禁锢住她的双手。
而后言之凿凿:“别看,它走了。”
“......”温若茫然,下意识攥紧手指,软绵绵地“嗯”了一声。
心髒似乎被人捏紧着,身体有微热感。
自己坐在顾翊礼的腿上......
她自我纾解:这很正常,她六七岁的时候也偶尔被顾南这样抱着过。
顾翊礼声线抖了下,不自然地说话:“......还怕吗?”
她只是使劲摇头,整张脸都埋在光下,不敢擡起来。
她的一只手腕被他扣着,另一只手无处安放,没有支撑点因而身体的全部力量都压在他的膝盖上。尽管她只坐在她健康的左腿上,但还是会因为害怕他受伤,而下意识往更粗更健壮且更能承受她重量的大腿处挪。
缓慢而怕人察觉。
“别动!”一声沉闷的低吼及时遏制住了春水涌动。
两人都定住,温若揪着他衣服借力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松开,胸前一小团褶皱的痕迹渐渐恢複平整。她此刻心下更是茫然了,故而委屈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你放我下来,我不害怕了。”
她闹,却不敢有动作,顾翊礼不让她动。
顾翊礼只觉得心髒怦让跳动,被她坐着的地方酸胀感满溢。对于这种两三分熟悉七八分陌生的感觉无所适从,是以眸色暗了几分,松手略带烦躁地将腿上的人推开。
“睡觉!”
温若只感觉腰上有凉意,下一秒就被一股稍显粗暴的力量推着往前踉跄一步。不可思议地看向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他早就拄着手拐跑了,在书桌前坐下。
“你干嘛那麽兇?”温若跟过去。
“我没兇,只是这个世界没有鬼,有也是你心里有鬼。”
“你刚刚说有的!”她气不过。
顾翊礼转动椅子,把身后台子上放的小天使雕像露出来,轻蔑道:“我说的是‘它’——这不叫天使叫什麽?”
“......”温若噘嘴,“那你干嘛说它要过来抓我了!”
“配合你,逗小孩。”
“......”
温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牙齿咬着下唇的内侧憋着口气,她很不高兴尤其是自己被捉弄了这一点。小时候顾翊礼也不是没捉弄过人,比起顾闻璟那些小儿科的手段,他的把戏似乎更有杀伤力。
“行!”温若咬牙切齿,“那你刚刚为什麽要拉我坐......又把我推走。”
她省略了几个她认为“无关紧要”的字眼。
昏昧的光下,顾翊礼的情绪很难被看出,但问及此处时他沉默了会儿。
是啊,他为什麽拉她?
因为她的手不安分吗?那他完全可以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甩开,何必要做刚刚那种无谓的事呢?
他觉得自己昏头了。再一次。
可能需要吹吹冷风或者下去淋场雨就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