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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162)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沈宴白阅人无数,却还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候,家里养的妹妹生得白皙柔美,就像是一朵娇柔的花。
她青涩懵懂,天真稚弱,嫩生生的,平白令人想要摧折。
这或许是藏在人类本能里的兽/欲。
掠夺,侵占,摧毁,恶欲翻涌滚动,在谢沅眼泪掉下来时全都爆发。
连日来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到了藏不住的时候。
沈宴白一直没告诉旁人,他之前为何跟女友分手。
那些天他在操心谢沅和秦承月的婚事,跟女友通电话时,谢沅忽然走过,她的声音细弱,娇娇的,唤他哥哥。
女友懂些华文,以为是他养在身边的情人。
说来也怪,沈宴白的女友很多,但她们好像是不约而同的都对谢沅有些敌意。
她十几岁时,跟他一起参加宴席,女友都会为之吃味。
女友的声音有些尖:“什麽人,竟然叫你哥哥?是不是你的情人?”
沈宴白的容色阴沉下来。
不知道为什麽,有人将他的情人和谢沅这几个词组放在一起时,他会有一种强烈的作呕感。
后来他们分手,他也没弄明白。
现在沈宴白才意识到,是因为他对谢沅起了欲念。
欲念先于情感到来,并在他没有觉察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燎原。
沈宴白的骨头都在疼,他的手臂撑在谢沅的身侧,指节紧扣住她的皓腕,声音哑得不像话:“别叫我哥哥。”
他的理智快要被烧尽了。
雷声滚动,愈演愈烈,暴雨马上就要落下来。
谢沅更怕了,她的脸色苍白,眸里含着泪,樱唇都咬得发白。
她那麽害怕,可沈宴白不想疼谢沅,他只想吻她,只想把她吞吃入腹。
直到雷光照亮整个卧室的那个瞬间。
沈长凛站在门边,容色矜贵,神情淡漠:“宴白,你想干什麽?”
谢沅的脸上尽是泪水,她挣开哥哥的钳制,哭着扑到沈长凛的怀里。
她的挣动是那麽微弱,可又是那麽有效。
谢沅在抗拒他。觉察到这个念头的剎那,沈宴白的血都要冷下来了。
她从前明明是那麽渴望他的疼爱和喜欢,现在他愿意将一切都捧给她,她却在害怕。
谢沅攀上沈长凛的脖颈,哭着唤道:“叔叔!”
以前沈长凛才是她在这个家里最怕的人,可现在她紧紧地扑到他的怀里,将他当做这世上最信赖、最值得依靠的人。
沈宴白这次犯的是胃病。
但疼的却是肺腑,胸腔里有沉闷滞塞的痛意在涌动。
沈长凛让随行的程特助先将谢沅抱过去,她紧忙应是,将哭着的谢沅抱在怀里,带离沈宴白的卧室。
他回眸看向沈宴白。
叔叔的容色还t是惯常的矜贵冷淡,但那双眼里却丝毫柔情都没有,封存着深色的寒意。
沈宴白的指节微动,他擡起头来,意欲寻找借口跟沈长凛解释。
“啪——”
猛然偏过头时,沈宴白才意识到沈长凛做了什麽。
他的脸颊泛红,神情愣怔,瞳孔中也尽是茫然,许久才回过神来。
叔叔竟然打了他。
沈长凛在亲近人面前很温柔。
他脾气好,性格也好,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万事都不挂心上。
在沈宴白最叛逆、最堕落的年岁,沈长凛也从没骂过他一句。
他那样包容,又那样和柔,从不像别的长辈那般满心规训晚辈的想法。
沈长凛至多会靠在书房的桌案边,笑着说他:“你当然可以一直这样,但往后我可不会再养你,沈家沦落成什麽样,也跟我没半点关系。”
沈宴白几乎从没见过沈长凛在家里动怒。
但此刻沈长凛的眼眸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深寒冷意。
“你最近不是在查谢沅在林家经历过什麽吗?”他很轻声地说道,“不用再查了,我来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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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沅的家世其实还算可以。
她出身书香门第,家学很好。
祖父谢敏行已经逝世多年,每年诞辰和忌日还会有大批人来到他的故居和纪念馆。
摆上鲜花,进行悼念。
他的学生也很多,在那些年里,有人踩着他往上爬,将他先前的成果挪为己用,轻易就坐上了高位。
直到很多年后,那些泼在谢敏行身上的污水才被彻底抹去。
他活着时没有子嗣,独子谢知是遗腹子,在他死后方才降世。
谢知由母亲一手养大,年岁很小时就展现出了超然的天赋。
他上小学的那一年,校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华先生、陈先生那样的数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