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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222)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这更是之前就已经说过的话语。

谢沅的思绪却越来越乱,她的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她在怕什麽,只是这样的场景,就让她恐惧得厉害,身躯不断地颤抖着,全靠沈长凛搂抱着,才没有从他腿上跌下去。

沈长凛低笑一声。

他换了个姿势抱起谢沅,眉眼里带着少年人般的矜贵和傲慢。

“你听见了吗,宴白?”沈长凛轻声说道,“我跟沅沅是两情相悦。”

他坐在长沙发上,怀里还抱着谢沅,但反倒是站着的沈宴白更像是在仰视他。

沈长凛擡起眼帘,漫不经心地说道:“而且你还不知道吧?沅沅早先就接受了我的求婚。”

他将谢沅打横抱了起来,色泽稍浅的眸里没有一缕温和情绪,只有深暗到近乎骇人的恶欲。

控制欲,占有欲,掠夺欲。

沈长凛从来都不是欲念病态的人。

他温柔矜贵,待人宽容大度,手下的人无不忠心耿耿,做事也严谨,从不猜忌多疑。

哪怕偶尔待生人略有冷情,也不过是淡漠了些而已。

但此刻沈长凛的言辞看似和柔,语气里透着的却尽是讥讽的冷意。

那是一个全权的占有者,在面对觊觎者时会出现的姿态。

沈宴白站在门前,他的身躯僵硬,薄唇抿着,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沈长凛哪里是温柔和善的人?不过他一直没有触碰到沈长凛的利益点,所以沈长凛不在乎罢了。

旁人都觉得沈家是多麽宝贵,甚至还有人言说沈长凛会不会吞夺原属于沈宴白的东西。

可是沈宴白比谁都清楚。

沈老先生的遗嘱中是明确写过,沈家的一切都交付小儿子沈t长凛的,而且在生前他也提过许多次这件事。

沈家本来就是沈长凛的。

他不意欲继承沈家不是因为待沈宴白多亲重,只不过是因为不在乎,继续养着沈宴白也是。

沈宴白对他忠心耿耿,而且跟沈家那些作恶者没有牵扯,这便已经足够了。

沈长凛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他对什麽事都是漫不经心的,万事都不挂心上。

但谢沅不一样。

她是沈长凛放在心尖上宠溺的人,他不许旁人给她委屈受,更不允旁人让她难过。伤心。

这些年跟温家继续联络,也不过是给她找玩伴。

谢沅是沈长凛娇藏的姑娘,也是他最不容人染指的核心利益。

谁都碰不得,谁都不能惹。

沈宴白一直以为沈长凛多少是在乎他的,甚至对他很好很疼,当初他叛逆胡来,沈长凛也从没说过什麽。

至此他方才明白,沈长凛无非是不在乎他罢了。

在沈长凛的世界里,除了谢沅,旁人什麽都不是。

在谢沅的世界里,也同样是如此的。

再一想到谢沅方才抗拒和害怕的眼神,沈宴白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怪不得她迟迟不肯说出爱人是谁。

怪不得她那麽抵触他。

沈宴白站在休息室外的廊道里,他倚在门边,身躯却不住地往下滑落,胸腔里是剧烈的痛楚。

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是什麽。

沈宴白的烟瘾轻微,就是肺病严重时,他也从没想过戒烟。

除了吸烟、喝酒、和女人一起,他是真的没有别的爱好了,他不玩车,不玩极限,对表什麽的也一点兴致都没有。

但是从意识到谢沅不喜欢烟味开始,沈宴白就开始戒烟戒酒。

他这些天甘愿住在外面,除了害怕吓着谢沅,就是在做调养。

沈宴白是想过要做好一个丈夫的。

沈长凛那麽疼谢沅,他若是如霍阳那般,恐怕也难得到沈长凛的点头和首肯。

今天的这整场宴席都是为谢沅準备的。

沈宴白嘴上说她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可是他的心里,怎麽可能没有幻想过她会答应?

他的女友们都很讨厌谢沅。

其实这哪里是谢沅的错?

早在太久、太久之前,他对谢沅的情绪就不太对。

沈宴白和霍阳很像,他虽然没有那般来者不拒,但对性别为女的人,总要更宽善许多。

可是他一直那麽讨厌谢沅。

叛逆的青春期里,沈宴白都怀着对谢沅的厌烦度过,但回国才不久,他就渐渐陷了进去。

他的转变真的可以有这麽快吗?

沈宴白沉默许久,到底是又点了一支烟。

——这或许是因为他不是真正地厌烦她,他只是和本能抗争得很痛苦。

父亲一生风流,作恶无数,最喜欢的就是温柔小意的女人,在外养了无数情人,沈宴白也曾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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