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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困花折路(223)

作者:长湦 阅读记录


那些菟丝花一样的女人,没有任何能力,全靠男人才能活。

沈宴白的母亲也是那样的人,她依靠男人而活,没有任何独立的能力,宛若伥鬼般陪着他作恶。

沈宴白恨他的父亲,也恨他的母亲。

但他的血脉里仍然流淌着他们卑劣的基因。

掠夺娇柔的弱者,对沈宴白来说是一种很痛苦的本能,他无法抗拒,又深陷其中。

见到谢沅的第一眼,他就对她生出了强烈的抗拒和排斥。

可是他的情感表达那麽错误,她还是爱上了他。

她的爱远比他要痛苦百倍。

在孤独酸涩的青春,谢沅眼看着沈宴白一任一任地换女友,忍受着他的厌烦和嫌恶,后来他出国,她数着日子等他回来。

他在乎得最痛苦的这个人,因为他痛苦若吞针。

情绪无法宣洩,在黑暗中挣扎数载。

谢沅终于放弃了沈宴白,现在跟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很爱她、很疼她,将她放在心尖尖宠溺。

沈长凛哪里舍得强迫谢沅呢?

沈宴白那样问,也不过是想要再最后挣扎一下,让自己别那般难堪罢了。

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可是沈宴白胸腔里的痛楚却更深重了。

就好像有千万根长针于乍然间刺进心口。

沈宴白这样想着,血气也是这样从肺腑里开始上涌,再自喉间溢出的。

他下意识地掩住唇,摊开手时,便看见了一滩血。

-

谢沅不知道她是怎麽被沈长凛抱出酒店、带回家、摁在床上的。

她只记得她一整路都在哭。

在细腕被领带绑住时,谢沅忍不住地掉眼泪,她哭着唤道:“叔叔,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哥哥想要那样……”

她哭得好像很无助,很可怜。

但沈长凛的心中生不出半分的怜意,无数残忍的念头在漫涌,如若暗处的潮水,无声息地倾覆。

他的声音冷淡:“你要叫我什麽,沅沅?”

谢沅被沈长凛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抱着,手腕被举过头顶后,她全然没有挣扎的余地。

还在车上,她不敢唤出那个称呼。

但现在这些不是能够由她决定的。

谢沅的眼眸泛红,却到底没敢在这个关头忤逆沈长凛,她咬了下唇瓣,轻轻地唤他。

等来的却不是宽宥,而是更严苛的对待。

沈长凛指节冰冷,他轻轻拍了拍谢沅的脸庞:“不错,还记得我是谁。”

他的动作并不重,但蕴着的惩诫意味却很强。

谢沅的腕骨被束缚着,她的下颌微擡,低低地吸着气,眼泪顺着脸庞往下落。

“我不会那样做的,叔叔。”她哭着说道,“我跟哥哥真的什麽也没有。”

谢沅的话语很诚恳。

但相信她的前提是,沈长凛并不知道她曾经恋慕过沈宴白多年。

谢沅其实不太会说谎,在他的跟前,她更不敢说谎。

可就是在这个怯弱懵懂的小女孩身上,沈长凛遇到过最深重的骗局。

他行事向来谨慎,尽管已经听了谢沅无数声的告白,也知道她的感情经历如若白纸,那个夜晚过后,他还是很温柔地问她:“现在有男友,或者喜欢的人吗?”

谢沅坐直身子,长睫低低地颤抖。

她一直都挺怕他的,方才眼泪就掉个不停,他说没关系,将她抱在怀里哄。

她却哭得更厉害。

现在好不容易不哭了,却不敢答话。

沈长凛只得继续补充道:“有的话也没关系,昨天的事只是意外,叔叔不会干涉你的。”

谢沅的长睫颤抖,她因为惧怕,身躯都难以支撑。

最后她含着泪,摇头说道:“没有,叔叔。”

谢沅分明是有爱慕之人的,她爱那个人,明知是无望的,依然如飞蛾扑火般地渴求着对方。

她说了谎言,说了弥天大谎。

所以后来知悉真相时,沈长凛才会那样动怒。

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了,也用过一次残忍狠戾的手段。

沈长凛是不想再那样对待谢沅的,可是现在听着她辩解的话语,那些早已被压到记忆深处的黑暗念头,全都涌了上来。

“没有?”他的眸色晦暗,“既然你对他没有想法,为何要随他过去呢?”

沈长凛的容色狠戾。

“我什麽时候跟你说过,周六有宴席?”他的声音冰冷,“连过寿宴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跟着他过去。”

沈长凛低声说道:“然后现在告诉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他凝视着谢沅的水眸,眼底是一片深暗。

是啊,明明有这麽多的漏洞,但她却偏偏没有发现。

谢沅的思绪紊乱,她眸里含着泪,强忍住崩溃感,绞尽脑汁地回想,终于记起来沈宴白那时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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