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她家里的人，都只娶一位女子为妻，你觉得她会接受你纳妾？”

“自古以来不都这样的麽？纳妾并不是什麽稀罕事。”

“可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这话把冯乐轩问到了：“她，应该会同意的吧？她虽然很少在京城，这些她都清楚。”

“她清楚不代表她能接受。”

“可周围的人不都是这样的麽？”

“她家里不是，你应该清楚，江将军用一生的军功换了他两个孩子不和亲，皇上也答应了，这代表她可以自由选择。”

“........你知道她的身份？”

张棠毫不掩饰：“是，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和她一起办事。”

“你和她相处才多久？就一副这麽了解她的模样。”

“我与她相处也就一个多月左右，但我和江将军相处了十四年，我知道江将军的期望，他希望他的女儿每天都是健康快乐的。在你出现之前，她机智果敢，遇事从不慌张，处理问题游刃有余，可你出现后，她情绪波动十分大，甚至失去理智，嚎啕大哭，就算你喜欢她，江将军也不会让他的掌上明珠嫁给你的，江将军已经向皇上请求用一生的军功换他一双儿女不和亲，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可、可是，她明明就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

“或许她曾经喜欢过你，但那些喜欢随着时间被你逐渐消磨掉了。所有人都在不断往前走，只有你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她还喜欢你的时候。”

冯乐轩失魂落魄：“是这样吗？”

“从你来到盛川见到她到现在，你可在她眼里看到半分对你的喜欢？”

答案不言自明，冯乐轩心里清楚，江云初一直都不愿对他多说一句话。

“我.......我想跟她聊聊。”

“可以，我能替你安排，但你在与她聊的时候，不要再提及让她温婉端庄这类的话了。她最不喜欢这些，我可不想见到她又像今日这般失控。”

“我尽量。”

张棠狠狠盯着冯乐轩，冯乐轩立马说：“我一定！一定不说！”

张棠回到张府去看江云初的情况，千染也来了。

千染对张棠说：“我要带她回去！”

张棠问：“为什麽？”

“将——小姐的父亲唯一下过的命令就是不要让那小子再见到小姐！当年小姐就是这个样子，不敢哭不敢笑，话都不会说！小姐的父亲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小姐逐渐好转，不行！决不能让小姐再变回以前的样子！”

张棠阻止：“在此之前，要不要我先去跟她聊几句？若是她答应跟你回去我绝不阻拦，若她愿意去面对，你也不能阻止。”

千染不明白：“这有什麽好面对的？不喜欢的不要再见就是了！”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千染犹豫了下，点头：“但是，你不能把小姐弄哭了。”

“不会的。”

江云初眼睛红肿，怕是哭了很久。

仙茅见张棠来了，起身说：“忙完了？我还要去準备明天的药，你来看看她。”

“好。”

仙茅拉着玉红走了。

张棠坐到床边，问：“还难受吗？”

江云初回答：“稍微舒服了些，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张棠说：“我刚跟他谈过了，他想和你好好聊聊。”

江云初甩了个白眼：“我跟他没什麽好说的。”

“我先说明，我不是帮他说话，若我是他，我喜欢的人不明不白就离开了，再遇见时还这副模样，我也会好奇到底怎麽了。”

“我不想在意他的想法，他怎麽想跟我没关系。”

“那你呢？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年你一直在躲他吧？你觉得你真的解脱了吗？彻底放下了吗？你不与他直面这个问题，在将来，它依旧是你心里的疙瘩。而且，这样一直躲避问题，不像是你的作风。”

在张棠眼里，她是这样的人吗？她很没有自信。

张棠向让江云初跨过这道坎：“你还没听过我在军营里的一些事吧？”

江云初疑惑，好端端的，他说这些干什麽？

张棠见江云初没有抗拒，便继续说：“军营里的男人，都很喜欢问江将军当年是如何与长公主殿下在一起的。”

听到是爹娘的事，江云初慢慢擡头看张棠。

张棠见了欣喜，这证明江云初想听他说话：“江将军说的最多的是，表达爱和接受爱同样重要。当年他遇到长公主殿下时，长公主殿下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什麽事都自己硬抗，没人教过长公主殿下如何爱人，哪怕与他成亲都是稀里糊涂的。就算成亲后，长公主殿下也会时不时提出一些质疑，江将军每次都坦率回答，每次都毫不吝啬地去表达他的爱，就这样，慢慢地，一路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