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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心(140)
作者:今叙 阅读记录
岁宜领着他去了会客厅,亲自给谈靳添了茶水,上好的君山银针,用沸水过了三遍,闻着清香四溢。
她装作不认识他,谈靳也似乎默许了这一行为。
研究院的负责人挑拣了重点向谈靳介绍项目的内容,岁宜看着谈靳品了一口茶,默默添了些。
提起茶壶时,有些不当心,壶里的沸水落到手上。
谈靳就在岁宜身后,懒懒掀了眼皮,目光漫长而疏冷,从岁宜被烫红的手背移到女人的侧脸。
岁宜忍着痛蹙眉,有这麽多人在没敢收回手,火辣辣的滋味难以压抑,她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尽量没有显露半分。
白皙的手背烫红了一片,像是一块丑陋的烧红铁饼。
遮掩好情绪,岁宜下意识地擡眼看谈靳。
她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她。
很可惜,谈靳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对视上。
岁宜的心一沉。
对方耷拉的眼皮撩起,淩厉的五官看着压迫而冷峻,正神色淡漠地注视她。
不含半点其他情绪。
像是在审视罪孽深重的囚徒。
岁宜突然就扛不住手上的疼,说了一声抱歉,逃亡一样去了卫生间。
她用温凉的自来水一遍遍沖洗烫伤的痕迹,高速的水流打在细润手上的皮肤上,生疼。
岁宜离近了看,已经起了细密的水泡,她急着回会议,想把水泡戳破了,简单处理。
扭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昨天公司会客厅这层的走廊灯线路坏了,没来得及报修,此刻只亮了一盏,所以略显昏暗。
谈靳靠在卫生间旁的走廊墙壁,遥遥看着她。
岁宜心揪起来,有些难堪。
她不知道为什麽重逢之后,谈靳总是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岁宜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受伤的手藏到身后。
两个人都没开口。
岁宜听到火机齿轮轻擦的声音,偷偷擡眼瞧他。
谈靳纵横的青筋将他苍白的手衬得性感,他垂眼,拢火,将细烟的末梢燃亮。
尝了一口,有些漠然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块不通情感的雕塑。
岁宜手上的痛还未褪去,她知道谈靳在这里,便不急着回去。
等谈靳抽了半根,岁宜才鼓起勇气故作轻松地询问:“我们回去吗?”
她说起“我们”,语气扁平,眼底没有留恋。
谈靳随意地夹着烟,歪过头看他。
烟雾悬着,氤氲袅袅,有些发青。
烟灰烧多了,便有些笨拙地坠落。
谈靳鼻息之间一声轻笑,撩起眼皮:“我们?”
“认识我?”他问。
岁宜没敢答。
谈靳懒恹恹看她,“刚才装不认识,还以为周少的未婚妻已经忘了我。”
头一次听他讲这麽锐利的语气。
岁宜记得她好像问过他同样的话。
那时,少年回答她的是“让让”,他真的装作不认识。
岁宜却不敢。
“谈靳。”她的嗓音平静而清冷,认真地喊了他的名字。
他叫他的名字,是告诉他,她认识他,她没忘记他。
怎麽可能忘记呢?
怎麽忍心忘记呢?
岁宜鼻子泛酸。
谈靳浓密的眼睫颤了两下。
丢了烟,被西装裤覆盖的修长的腿迈开,他上前想要拉岁宜的手,最终却没有。
男人垂着眼,寡冷的眼神让岁宜细瘦柔软的心难受,他一字一顿地冷声问她:“岁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坚强很能耐?”
岁宜眼眶微微泛烫,刚刚憋下去的眼泪又在酝酿,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声回答:“没。”
他冷笑了声。
然后无波无澜地问她:“疼吗?”
岁宜说了谎:“不疼。”
谈靳轻嗤一声,退开半步,让出一条道,然后歪过头面无表情地命令:“你们公司的药箱给我。”
-
狭窄的后勤室在走廊的尽头,因为地方偏僻,扫地阿姨总是漏掉。
灯一亮,空气中扬着点点灰尘。
岁宜措不及防被呛,挥手将灰尘拍散。
医药箱在架子的最高层,岁宜单手拖过一只矮小的窄凳,準备踩着站上去。
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跟细,岁宜怕卡在板凳木板的缝隙里,便脱了下来。
她光着脚好不容易在凳子上站稳,突然一只手横在她眼前。
谈靳帮她把医药箱取下。
“手。”清冷的声音含着压迫感。
昏暗的后勤室,女人就这样垂着眼俯视仰望她的男人。
岁宜站在板凳上就比谈靳要高了。
谈靳有一米八七,比高中的时候高上四厘米,看起来修长而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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