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的时候是他们所在的队伍丢了一球之后，白淩昼揽着谌降的肩跟他讲了几句话，途中有意无意地朝看台上面瞟，谌降跟着他的视线看过来，遥遥和宋惊晚对视，停留时间挺长，给她弄得莫名其妙，举起爪子愣愣地说了声嗨。

他笑了，旋即哨声响起。

“真心机啊。”邓醒说。

之后白淩昼和谌降的队伍势如破竹，宋惊晚看不懂规则，只知道球该射向哪边球门才算他们赢，两个少年奔跑在宽阔的场地，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各种各样的吶喊此起彼伏，不免让旁观者们同样热血沸腾。她紧盯着谌降，盯着他炫技，盯着他又开始耍酷，忍不住无奈勾唇，最后是他铲球绝杀，那动作宋惊晚看着都疼。足球旋转着飞进网内，所有人都喝彩，她也深受感染地鼓掌。

他和白淩昼和宣骋三个人下场，坐在宋惊晚旁边的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起身，留自己傻傻坐着尴尬。白淩昼跑到邓醒面前，接过邓醒递给他的水，咕嘟咕嘟喝完，特高兴特孩子气的往女孩身上蹭汗，整个人都扭成麻花，因为他今天是寿星，邓醒就由着他了。梁矜月和宣骋则是交流足球去了，几个人两两搭配，跟商量好似的，剩了宋惊晚和谌降。

他走到她旁边，俯身，去拿座位后的矿泉水和毛巾，偏偏掐好了距离，跟宋惊晚贴得不远不近，使她不会觉得冒犯但又非常暧昧。男生皮肤白得发光，身上有股淡淡的皂味，左手拿着水瓶右手拿着手机，宋惊晚见他不方便，好心地替他拿了毛巾。

男生将碎发向后耙梳，完全露出额头的模样英气又张力。谌降仰起脖子喝水，可能是流下的汗滴不小心滑进了眼睛，他忽然皱眉揉眼，却找不到毛巾在哪儿，宋惊晚原本打算把毛巾挂到他脖子上的，见状，让他低头。

她很仔细地帮他擦脸，他弓着膝盖，表现得很乖。宋惊晚形容不出这种奇特的气氛，心痒痒的，看着面前与自己齐平的少年的眉眼，无比清晰细微，他一直都闭着眼，如果突然睁开眼对视的话，宋惊晚想，自己绝对会缴械投降，因为太有沖击力也太心动了。

擦干了汗，那边白淩昼喊谌降去休息室沖澡。宋惊晚把毛巾还给他，局促地搓了搓手，然后垂眼，瞥见了男生的膝盖，“你膝盖受伤了？”

“没注意路跌了一跤。”

女孩抿了抿唇，另类关心：“你是才学会走路吗。”想到刚才比赛他还跑得那麽卖力，唇线绷得更紧：“还踢那麽拼，少装一次逼会断你一条腿麽。”

“帅就行了。”

他臭屁。

“在你面前。”

踢完球去吃中饭，白淩昼包了间韩式烤肉的包厢，总共六个人。

边吃边聊天，梁矜月已经和他们混得很熟了，话题自然变得开放：“什麽呀！宣骋初中暗恋的姑娘居然喜欢白淩昼？那不是和兄弟抢女人嘛。”

“免了，我不喜欢那个女生。”白淩昼瞄了一眼邓醒。

宣骋：“都过去了，初中我们年纪轻不懂事，何况现在淩昼和我都有女朋友了。”

梁矜月八卦地拖长音：“喔——你们都有女朋友，怎麽偏偏孤立谌降啊？”

就是就是！

聊起别人，白淩昼比谁都亢奋：“谌降他情感洁癖，不轻易喜欢别人，认準了就肯定死磕到底，我说哥们你这样注孤生。”

“所以，他没谈过对象？连喜欢的人都没有？”梁矜月无时无刻没有忘记自己是好姐妹的僚机，热衷打探情报。

白淩昼刚想回答，旁边谌降眼不擡地吃菜，淡声：“你可以直接问我。”

算了我只敢边缘OB。

梁矜月心说。

幸好冷场的片刻宋惊晚从卫生间回来，不知怎的梁矜月和白淩昼突然碰了一下视线，后者边吧唧吧唧地嚼肉，口齿不清：“晚妹不是也没男朋友吗？”

梁矜月立马接上，两人一唱一和，“对啊晚晚，你什麽时候交男朋友呀，咱们都毕业了。”

为什麽聊到这个？

宋惊晚一头雾水：“男朋友......”她完全无意识地看了一眼谌降位置，仅仅出于人的条件反射，结果被眼尖的梁矜月当场逮住，“你看谌降干嘛！”

她百口莫辩。

“我.......”

像老鼠们发现奶酪，大家的表情渐渐变得不可言说起来。她望向谌降，谌降亦在此刻回望她。

“快了。”

他不知道是在回答自己的还是宋惊晚的问题，只是这麽说。

—

时间晃晃悠悠的飘过，大半个月过去。

宋惊晚整日整日窝在空调房里，自从六月中旬谌降被他父母带走后，她便愈发鲜少出门。谌降在微信上告诉她，自己出成绩那天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