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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瘾(129)
作者:公子无鱼 阅读记录
因为她知道,自己总是会如意。
晏知时静静地看着她,抽出被拉住的右手,擡起三根手指用力挤着她的脸,凸出红嘟嘟的唇。
他不明白,为什麽这样一张可爱的脸,会有这麽躁动恶劣的灵魂,得不到,又不让他放下。
这麽多年,仍旧时时拉拽他、消遣他,让他不能安宁。
他难掩眉眼间的戾气:“之前呢?之前有过这种没有?”
手中被挤成O型的唇翕张,任苒没有闪躲地仰视他:“没有。”
“别人,髒。”
他看着那双从小看到大的眼睛。被赋予的喜爱的、痛恨的、难忘的回忆都藏在那双眼睛之后。
他在很久之后,缓缓松开手。
任苒浑然不觉自己脸上被捏出了几个滑稽通红的指印,只等着他看起来终于消了气又踢他小腿,娇蛮地说: “晏知时,你以后不能这样不讲理,你跟我好,得有规矩。”
明明是她先低头示弱,可偏偏话说出来,又是她要占上风。
他在冷风中呵出雾,声线紧绷着:“什麽?”
“你要跟我好,随叫随到,以我为先,这是基础。”
她看着晏知时皱起眉,又加码表达立场:“我不谈感情,你也不要为难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这是第二条。”
“还有什麽?”他要一并都问清楚。
任苒没有再想出其他的,说:“就这些。”
晏知时点头:“我加一条。”
“我不做你一夜·情的排遣。日后维持这样的关系,直到结束为止,中间不要再有其他人。”
“身、心都是,”他又强调一遍,“其他都随你。”
他并没有说,怎样才算结束。
晏知时的底线划得非常清晰,任苒没有异议。
她踮起脚,手掌捧他冰冰凉凉的脸,然后笑:“晏知时,你看,我们对彼此都诚实一些,是多麽合拍啊。”
底气
田漾被一个人丢在了在无比嘈杂混乱的环境中, 面对着一群虎视眈眈的陌生人,尴尬地笑僵了脸。
她的手指在桌下无声地按出震耳欲聋的控诉:[你不会已经走了吧?怎麽能把我一个人丢这里?!]
消息点上发送键,过了几分钟, 细条条人影才推门而入。
任苒理着漂亮卷曲的头发, 複又挨着她坐下。
“你发小呢?”田漾的目光追向她空蕩蕩的身后。
“走了。”
“走了?!”
“先回去休息了, ” 她玩笑偏头,“怎麽了?你还有事找他?”
田漾惊讶:“我还以为咱们是待会儿聚一聚呢,你这喊他过来跑一趟也怪远的。”
任苒细细的手指摩挲着挂着凝露的杯沿,没什麽所谓道:“他自己愿意来, 愿意走的, 又没有人强迫他。”
原以为是朋友久别重逢的一场偶遇,大家一起坐下聊聊天,田漾这会儿敏感地从她召之即来的随意里,察觉到一丝别的意味。
田漾之前总觉得她和简唤尘还是能和好的。
她们那麽多年感情基础在那, 当初分手突然, 一切发生好像太慌忙草率。
当事人对当中的因由只三缄其口,开始田漾也只当他们是一时别扭,到如今却也有一年了。
一两个月前刷朋友圈,看到简唤尘发的一则动态,转发的一条实验室的评奖新闻,田漾还给点了个赞。
算起来,简唤尘半年以后也是要研三毕业了。
是继续读博?还是工作呢?田漾当时也没有好意思问。
她高中时还总是调侃任苒和晏知时,现在时过境迁,看任苒真的起了别的苗头, 心里好像又有点芥蒂。
明明在那些任苒最需要的那些年, 一直在旁陪伴、付出、帮她照顾家人的,都是简唤尘。
那麽深厚的情谊, 又怎麽能轻易换人?
她不怎麽高兴,隐约感觉自己今天跟任苒说遇到晏知时,是做了一件错事。
又过了一会儿,她们终于起身离席,田漾挽着任苒的手,悄声在她耳边问:“简唤尘呢?他最近还找过你吗?”
任苒转过头来,却只像听到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轻描淡写地答:“没有啊。都过去了嘛。”
从酒局出来,任苒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安置了田漾。
自己却在深夜下了楼,又搭上了出租车。
车窗降下小半,都市深夜的冷风吹车内,路灯照出一截截密密麻麻短促的银丝,是下起了冬雨。
不久后,车子到了目的地,任苒乘电梯上了楼,悄声穿行于漆黑漫长的走廊,在某间门前驻足,擡手敲了敲。
须臾门打开,被拦住的灯光平整地漏出来,铺在了脚面,里面的人给她让开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