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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瘾(22)

作者:公子无鱼 阅读记录


浓厚的妆底难掩姜觉的脸色难堪:“你不该这麽跟我说话。今天是你戚阿姨的入职宴,乔苑的爸爸也是职工,跟我一起受邀才来的,这不是什麽别有用心的事。”

任苒仿佛是没听到,继续咄咄逼人地问:“我爸爸的钱你扶贫那个老酸儒还不够?如今连他的女儿的工作也包揽。”

“你现在还没有结婚,也还算是最后防了一手,省得把老底都垫进去。”

姜觉神色苍白,嘴唇发抖:“你天天都在听你爸爸、你奶奶后背里编排我什麽?你有一点教养吗?侮辱自己的妈妈,让你开心、让你快乐吗?”

任苒冷冰冰地说:“你要是不用的我爸爸的钱给他铺路,又关我什麽事?我只是看你拿那些钱白白打水漂,结果连个浪都翻不出来,很可惜。”

姜觉气极而笑,连连点头,说:“你真不愧是任国鸣的女儿。教养了这麽多年,张口闭口都是钱,眼里只认得一个钱!”

“钱不重要吗?”任苒反问她,“不重要你为什麽要打官司?你如果真的是追求艺术、追求真爱,视金钱如粪土,为什麽要分我爸爸的钱,为什麽不净身出户?”

“任苒!你不要在那一口一个你爸爸的钱,觉得所有人都亏欠你!”

姜觉彻底被她激怒,嗓音拔高,又尖又利:“任国鸣起家,有我一份功劳。我分到的每一分都是法律分配的我应得的婚内财産!我凭什麽要净身出户?”

任苒淡淡的一句扔下重磅炸弹。

“可能是因为你婚内出轨吧。”

时间仿佛被冻结,又流动沉缓得好像被灌入无形的沥青。

姜觉满腔的怒火是燃着引线的鞭炮,被猛然投入冷水里,瞬间哑然。

任苒面对她的哑口无言,嗤笑道:“我之前以为,你是会为这件事有一些羞耻心的。”

洗手间外的走廊,晏知时已经拿着包,等了许久。

任苒推门出来,看到他并不惊讶。

她情绪还算镇定,接过包,对他说了句“谢谢”。

“我送你回去。”晏知时说。

“我没跟戚阿姨打招呼。”

“没事,不重要。”

任苒便也没有再勉强自己。

她们一前一后,走在夜晚八点多钟的冬天的燕城。

头顶的高架桥上发出间歇性车辆的轰鸣,来往的计程车按着喇叭,任苒都充耳不闻。

路过一家被闸机封闭的在建工地,内里亮着照亮半个天空的大灯,机器轰隆作响,扬起的尘沙飘在半空。

任苒突然觉得胃里翻涌,扶着路边的花坛,干呕半晌无果,突然伸手抠进喉咙里。

紧跟在身后的晏知时从背包里翻出矿泉水,当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你做什麽?”

“我恶心,”她的眼睛通红,表情痛到扭曲,“晏知时,我胃里难受,我不该吃那块曲奇饼干的,我想吐。”

晏知时二话不说,握着矿泉水的手臂将她压在胸前,阻止她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的头顶刚刚到晏知时的唇线的位置。

他的翕张的唇碰到摇摆的发丝,像是落空的亲吻。

“不是饼干的问题,我也吃了的。是情绪上的问题,你压一压,不要多想。”

“我没法不想!”她激动起来。

“我就是在话剧院,在这里!跟阿简亲眼看见的!”

任苒的话音里都是哭腔,她伸手不住地往外推他,“你不懂,晏知时,你根本就不能懂。”

///

时间再次回到姜觉作为女二号首次公演的那个夜晚。

她最后一出戏结束,下台的时候,手心里都是汗。

剧目仍在继续,男女主的悲欢还在上演,观衆席上并没有因为一个女二的提前退场而有什麽波澜。

但对姜觉,这意义非凡的第一次,让她难掩内心激动澎湃。

回到自己的妆台卸妆时,台面上已经放了一束扎好的向日葵。

留言写着:非常棒的表演,未来继续努力。——乔屿。

她为这张小小的纸片甜蜜异常,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姜觉那时与任国鸣分居已久,乔屿对她来说,是贵人,是老师,也是朋友。

姜觉初始入团,因为已婚已育,又没有正式上台表演的经验而受尽歧视。

她只能串场,化妆扮丑,演着各路剧目里的甲乙丙丁,大部分时候连句台词都没有。

是乔屿发掘她。

他看到姜觉的坚持,理解她的追求,认可她的价值。

给了她一个与其他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姜觉没日没夜地背词,反複从网上找知名艺术家表演的段落进行揣摩。

她严格进行着身材管理,吃饭、锻炼,用了别人数倍的努力,才拿下了女二号A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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