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思远，你每次都不合群。”秦沁大声控诉。

“他开车了。”林臻说完喝了一口，立马皱着眉头问，“你这跟甜水有什麽区别？”

“要不给你来杯格兰菲迪？”秦沁呲他。

相熟的人都知道林臻外号“三杯倒”，三杯麦芽啤酒就能让他昏睡一整天。

林臻不在乎，反正他遭秦沁嫌是常有的事儿，再说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秦沁拿着 iPad 靠在何思为身上，商量着开业那天的优惠政策。

定好所有事情后，秦沁小声问何思为，“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

“接了工作？”

“来考试。”

何思为伸手去拿纸巾擦指尖沾上的奶油，对面突然递过来纸巾盒。

她擡眼看递纸巾盒的人，没打算伸手。

秦沁离得近，顺手接过郑思远手里的纸巾盒，又问，“最近怎麽没看见莉莉？”

“她在镇上忙旅行团的事儿。”

何思为抽出纸巾将奶油一点点擦干净，指尖的油腻感却一直不散。

“她前夫没闹了？”

“抚养权转给他了。”

秦沁惊得坐直身体。

“莉莉真是女中豪杰，谁能做到她这麽当断则断。”

何思为表示同意，两人碰了杯。

邱莉莉是他们几人当中的神人，高中毕业后就开始找各种门路挣钱。什麽美甲师，促销员，商场模特......但凡社会上能见到的职业，她都尝试过。

到了二十二岁，和一位家具厂的老板闪婚。第二年生娃，第三年重新出来工作，第四年报了个夜大。

现在在一家旅行社当导游，天南地北地跑。

对面沙发里林臻和郑思远在聊创业的事儿，郑思远毕业以后在澳门工作了两年，回来后和同学开了家建筑设计事务所，接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活儿，没有一件可以打开名气的作品。

倒是林臻，和他姐林初跟风做网红孵化，这几年赚了不少。

“我有个朋友準备在市里开一家新型书店，你有没有兴趣？”

郑思远目光依然在手机屏幕上，笑着打趣，“林总在给我介绍生意？”

“不是介绍，是帮忙。她是澳门人，找了好几家公司都不满意。你之前在澳门待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对上她的胃口。”

“星期一让他去事务所找我。”

“郑总还挺有架子？”林臻像小女生一样，轻轻给了他一拳。

“你有病？”

郑思远骂他，不自觉的声音有些高。

“你俩大男人恶不恶心？”秦沁嫌弃说道。

“怎麽？你俩能抱一起，我俩就不行？”

林臻说着就要往郑思远身上倒。

“滚。”

郑思远拿着电话起身，让林臻扑了空。

“真狠心。”林臻故意扯着嗓子抱怨。

郑思远站在路边打电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扇明亮的玻璃窗。

他倚着栏杆看着玻璃窗里的人，她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柔和的灯光打在脸上，时不时勾起的嘴角就像挂了蜜。

何思为正和秦沁一起打趣林臻，无意间转头，目光与马路边的人相撞。

她立即收敛了笑容，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路边的郑思远挑了挑眉，挂了电话走进咖啡馆。

“事务所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郑思远拿了车钥匙準备走。

秦沁听到他要走，从和林臻的嘴仗里擡头，朝他喊：“喂，郑思远，开业花篮别忘了。”

郑思远背着身比了“OK”的手势。

看见郑思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何思为这才放下 iPad，偏躺在沙发上。

“郑思远晚上还有工作？”秦沁问林臻。

“事务所刚走上正轨，忙的事情多。”

林臻在果盘里选来选去也没选到自己爱吃的水果。

“那他还有时间过来。”

林臻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何思为，“要看为了谁。”

“难不成为了你？”秦沁翻白眼。

“也不是不可能。”

秦沁打了他挑来挑去的手，“别翻了，今天没买哈密瓜。”

林臻起身作势要还手，谁知秦沁拿出不知从哪儿找到的艾草锤。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林臻识趣地坐了回去。

两位女士喝干净店里的红酒才算完，林臻此刻无比庆幸邱莉莉不在，若是三人组到齐，那今天靠他一人绝对没办法收场。

秦沁还算有理智，知道要先关门再回家。偏偏手颤颤巍巍插不进钥匙孔，又不许人帮她。

剩下的两人站在马路边吹冷风。

“上次展览的评价不错，赚了好大一笔吧？”林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