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林总塞牙缝。”

何思为闭着眼睛回答，脸上红得有些明显。

“故意膈应我呢？”林臻点了烟。

“听说你签的网红带货榜第一了？”何思为报之以李。

风吹得她有些冷，何思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过于颤抖。

“嗯哼。”

林臻含着烟不自觉骄傲出声，声调抑制不住地往上哼。

“恭喜恭喜。”

“事业有成就得考虑个人问题了吧？”林臻看似真诚发问。

“别跟我妈一样。”何思为嫌弃。

“嘿，不识好人心。”

何思为看着面前即将走近的秦沁，小声说：“先吹凉自己碗里的稀饭，再管别人吧。”

秦沁花了五分钟才将门关好，颤颤巍巍地凑过来听两人说话。

“你俩嘀咕什麽呢？”

林臻面不改色，丝毫没受何思为的话影响，主动换了话题。

“你这门关得可够久的，需不需要小爷送你一把电子锁？”

这话可听得秦沁不太高兴。

“姐能买不起密码锁？姐有的是钱！”

秦沁可以任由别人说她丑，但绝不允许别人说她穷。

喝了酒说出的话更加有气势，偏偏身体站不直，直往旁边倒。

“你可真有暴发户的潜质！”

林臻嘴上嫌弃，手却立马丢了烟头护住她。

红色的宝马停在路边，惹得秦沁不停“啧啧啧”。

秦沁踢了轮胎一脚，摇摇晃晃被林臻扶住身体。

她仰着头问：“小林总，到底咱俩谁像暴发户啊？”

“我姐的，我姐的。我的车你又不是没坐过。”

林臻不知道她姐最近中了什麽邪，非要开他的车上班，搞得自己天天开她这辆红色车惹人眼。

代驾已经给几人开了车门，林臻一上车便说，“先送思为，去平安家园。”

半途林臻接了个电话，“路上了，等着。”

只说一句便挂了电话，他偏头一看，秦沁已经睡着。他伸手扶了扶，想让她睡得舒服些。

再看副驾上的何思为，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不断变换着颜色，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车很快到了何思为住的小区，秦沁已经完完全全靠在了林臻身上。

何思为下车后凭着剩余不多的清醒朝林臻小声嘱咐，“你把她安全送回家。”

“放心。”林臻答完朝她身后喊，“你快送她上去。”

没等何思为回头，她的肩上多了一只手微微扶着。

“行了，你们走吧。”

郑思远朝车上的人摆手，半拥着何思为往小区里走。

07.我和你是朋友？

何思为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

离市一中近，住的大多数都是有孩子在一中上学的租户，这是她刚上研究生时租的房子。

房东是一中退休下来的老教师，租房的时候见过一面，是位很严肃的老太太，姓吴。

老太太三年前就去了国外，从来不主动联系何思为。租下房子这三年，微信上就说过三句话。都是每年打房租时提醒吴老太太查看账户，可老太太从没回过消息。

房子在八楼，当时租房的时候陈梅跟着一起来过，说这楼层高，又没电梯，西晒还严重，也就租金便宜，不然也不能让她租这里。

楼梯间有不少广告，几乎都是培训班或是楼下新开的饭店。

何思为头晕，扶着栏杆上楼的速度极慢。

身后的人牵住她的手，被甩开。

再牵住，又被甩开。

终于在转角处，郑思远跨步向前，用力握住她的指尖，与她十指相扣。

见她微微挣扎，他握紧手心不肯放。

楼道里微弱的灯光打在人身上，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何思为的头时重时轻，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不再挣脱。

“怎麽喝这麽多？”

身后的人终于出了声。

“关你什麽事？”何思为说话并不客气。

“朋友之间关心不行？”

“我和你是朋友？”

郑思远轻轻摩擦她的指尖表示不满。

只有喝了酒，何思为说话才会这麽沖。

平常在人前装着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再生气也只是一言不发，唯独酒后在他面前会跟斗鸡一样。

郑思远扶着她走到门前，看见她输入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密码，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前段时间因为一台咖啡机吵了一架，吵完何思为就回了镇上。

事务所的事情多，大半个月都在出差，根本腾不出时间回镇上找她。

好不容易见面哄好了人，又让她撞上自己相亲，想解释又怕弄巧成拙。

刚刚林臻给他发消息说何思为喝多了，让他来接。当时已经见完客户回了家，按捺不住心里那股劲儿，还是开了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