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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112)

作者:狙击森林 阅读记录


这次轮到陈寂野喊她,警告:“林最。”

林最的眼泪顿时滚落,泪珠像是断了线的钻石,坠地时拉长一条透明的线。

陈寂野拧眉,定定地看她一会儿,转身到床头坐下。

林最啜泣得越来越厉害,脸都哭得潮红,感觉很快就能断气。

陈寂野心烦意乱,想发火又无处可发,顾不得她还在场,也顾不得酒店让不让抽烟,新买的玉溪,他拆封拿出一根,靠在床头抽。

这是陈寂野第一次当着林最的面,完整地抽完一根烟。

落地窗大开,来自洱海的风灌满整间屋子,竟没有触发烟雾警报器,所以他愈发肆无忌惮,一根抽完又点燃一根。

林最很快被陈寂野的异常吸引了注意力。

她停止抽噎,发现他失控了。

突然有很多複杂的念头在脑海盘旋。

她在想,如果没和他开始会怎麽样,开始了没结束会怎麽样?又想,如果这次和他重新开始会怎样,和他彻底结束又会怎样。

过了一会,当陈寂野点燃第三根烟的时候,林最从床尾挪到床头,跪在陈寂野旁边,低头抽了一口他的香烟。

很呛的味道,她一阵猛咳,虚弱地捂着胸口,肩膀乱抖。

陈寂野停顿好几秒,看着林最皱起来的小脸,紧紧盯住她的眼睛。

她很努力平複自己,也很努力睁开眼睛望着他。

他的视线久久没动,片刻之后,擡起手臂抽了一口烟。

然后低头,把烟气往她嘴里渡,他想咳嗽,他蛮横地堵住她的唇,暴虐地吸吮她的嘴唇,噬咬着她,她疼得往后缩,他的手掌从她后腰穿过,紧扣住她的身子,逼她靠近他,然后放肆地含住她的舌尖。

林最在摇摇欲坠的关头,意识到这一刻陈寂野真的想伤害她。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她有些喘息不得,想躲,他不肯,用夹烟的那只手去撕她的衣服,烟星烫到了他的手,烟灰落到衣服上,床单上,地板上,淅淅沥沥的像火山喷发飘来的灰。

他的理智也像休眠已久却忽然喷发的火山一般灼热、强烈、不留余地。

他是恨她的。

当她在身体里感受到他的时候,她发现他的恨意。

他恨她这麽不留情面,恨她逼着他承认他放不下她,恨她让他把他的情和欲都摊开在她面前。

她却是满足的。

如果爱情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先在对方心上开枪的人取胜,那麽他们既互为人质,也互为战友。

再吻我一次,爱人。

把枪擦亮,同志。

……

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来,声势浩大,最后飘落的却是绵绵细丝。

落地窗一夜没关,风和雨都潲进房间,空气湿润而清凉,扑不灭床上两团火焰。

直到天色将明时雨才渐渐停止。

房里的人已经醒了,却没有起床的打算。

陈寂野线条硬朗的手臂箍住林最柔软纤细的肩,她将醒未醒,神态朦胧而安然,能感受到他轻轻喷薄在她耳边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侧侧头,来亲她的耳朵。

很轻,所以很亲昵。

林最扭过身,仰头回吻他的下巴。

他任她动作,等她停了,他又无声地低头,碰碰她的嘴唇,再往下吻了吻她的锁骨。

然后他含住了她的平安扣。

暗流涌动着。

在这个刚下完雨的清晨,林最的感官又开了加湿器。

她以为还会发生什麽,但他始终只是吻她,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他的心是硬的,但嘴唇是软的,所以亲着亲着,心也软了。

又在床上赖了两个小时,陈寂野才抱林最去洗漱。

他自始至终连脚也没让她沾地,为她擦身时,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擦着擦着,眼眸又深了,又开始接吻。

其实林最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之外,身材也是极好的。

水骨嫩,玉山隆,鸳鸯衾里挽春风。

陈寂野不得不承认,他很迷恋她的滋味。

这个吻本意是浅尝辄止,后来是鸩酒自尝,中毒了似的没完没了。

再放开她,陈寂野不敢再玩火,先出去,让她在里面慢慢收拾。

林最随意裹了条浴巾,捞起吹风机吹头发。

她总是没耐心好好把头发吹干,觉得不滴水就按了停。

一擡眸,镜子里的她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山花,腮边飞粉,嘴唇是任何昂贵的口红都涂抹不出的,极显气色的绯红。

林最笑着出门,想说:“你来看看你把我‘化’得多漂亮。”

出门却见陈寂野把被子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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