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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116)
作者:狙击森林 阅读记录
林最从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签,给陈寂野处理伤口,说:“我们没被伤到是万幸,但是他这样的情况,万一伤到其他客人怎麽办?”
孟秋往屋里看了一眼,才小声说:“其实这群鸽子都是贺叔养的,之前有人偷鸽子去卖,还有人偷鸽子烤了吃,贺叔发现之后,就有了应激反应,陌生人只要靠近这群鸽子,他就会情绪激动。”
她说到这叹了声气:“星松平时也不让客人们靠近鸽笼,今天是我疏忽了,想着贺叔最近都没有发病,被看到也没事,谁知他偷喝了酒……”
林最帮陈寂野处理好伤口,又问:“听段星松叫他爸爸,为什麽他姓贺?”
孟秋说:“他是汉族人,二十年前来大理定居,星松是他的养子。你们没发现嘛,贺叔的年纪当星松的爷爷都可以。”
林最有些诧异,下意识看了眼陈寂野,发现他的眼底也是光影交错。
然后接下来,孟秋用简短的语言讲述了一个男人一生的故事。
贺叔年少经商,因为贫穷放弃了当时心爱的女子,等他事业有成再想回头时,发现当初的恋人已经嫁为人妇。十几年后,女人的丈夫死于一次矿难,贺叔一直默默守护,得知此事,他找到女人,不久后二人再次坠入爱河。
然而就在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贺叔的生意出了问题,一夜之间倾家蕩産,女人不离不弃,贺叔却再一次把女人从身边推开。女人心灰意冷,从此消失在贺叔面前,等贺叔生意好转,再去寻找女人时,才发现女人在一次意外中去世。
后来贺叔把生意交给旁人,独自来大理隐居,不问世事,只喂鸽子。
因为女人的小名就叫鸽子。
晚会
林最听完之后, 久久没能回神。
这个故事放在电影里,未免有些老套,可放在真实的人生中, 实在太过触动人心。
不是虚构的话,就太悲凉了。
林最看了陈寂野一眼。
陈寂野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目光迎上来,睫毛淡淡垂着,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以她接下来的话, 更像是对孟秋所言发表的感悟。
“你说爱情里最重要的是什麽,有人说是钱,有人说是房子, 可我不这样认为……太平盛世饿不死人, 钱也好, 房也好, 只要努力就能得到, 但是爱不行。”
林最说着, 望向孟秋, 轻轻叹了叹:“爱这个字多麽有文学气质,可是你说,它怎麽那麽有数学的品质?数学题目,不会就是不会, 爱呢, 不爱就是不爱,所以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到愿意托付终身的人,遇不到就是遇不到, 努力也没用。”
孟秋渐渐明白过来林最话中之意。
这一刻两个女孩是心意相通的, 她们并不会一直注视对方的眼睛,她偶尔会看看她修长的手指, 她则喜欢看着她细软的头发,喑哑与沉默,都是细腻的交流,一呼一吸,都是磊落的理解。
所以,林最话音一落,孟秋就紧接着说道:“是呀,就像一道题,做错了就是错了,感情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后悔也没用。失去了健康才明白健康重要,失去了挚爱才知道挚爱重要,人嘛,总是喜欢为了还没得到的东西,放弃拥有的东西。”
说着话,段星松端来一堆吃食,听到孟秋的话,他问:“你们在说什麽。”
孟秋看了眼陈寂野,又对上段星松的瞳仁,粲然一笑:“我们在说得到与失去。”
段星松有些怔忡,不理解地问:“什麽?”
孟秋笑说:“没什麽。”又问,“贺叔怎麽样了。”
段星松说:“没事的,鼻血止住了,嬢嬢和小周在给他洗脸换衣服。”
说完看了眼林最和陈寂野,严肃又认真地鞠了个躬,说道:“抱歉,我没想到他今天发病这麽严重,对不起你们了。”
林最没接话,看了眼陈寂野。
他们虽然也受伤了,但是陈寂野也毫不留情地把人家父亲的鼻子打出了血,她一时不确定要怎麽回话才好。
陈寂野淡淡向段星松颔了颔首,说:“没关系,大家互相理解吧。”
他不再结巴,语言系统已经恢複如初。
段星松站直,说:“好,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大家的性格都敞亮,这件事作为一个不那麽美丽的小插曲,很快掀篇。
段星松把桌上的水果分发给林最和陈寂野,又道:“你们来巧了,晚上我们要在咖啡馆办个小型音乐会,你们来吗?”
孟秋道:“这是咖啡馆固定一个月一次的音乐会,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你们来吗。”
林最看了一眼陈寂野。
陈寂野正好也望过来,问:“你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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