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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32)
作者:狙击森林 阅读记录
林最的手在陈寂野后背默默拍着。
陈寂野后知后觉感受到那温度,脊背僵了僵,看她一眼。
她很难过的样子。
他的眼神瞬间变回从前,就像是丢了的魂儿又倏地回到身体里,恢複了处变不惊,后退半步,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触碰,说:“送你回家。”
林最自然而然收了手,并没觉得他的闪躲有何不妥,也没有再说什麽,因为她觉得这时的安慰更像是一种同情,而他不需要同情。
把林最送到家门口时,他们道别。
陈寂野忽然问:“白裙子自己能洗干净吗?”
林最低低头,才发现她裙子上蹭了灰。
她感觉他的话题未免跳得太快,却还是乖乖说了句:“可以。”
又说:“你的格子衫我也会洗干净的。”
他“嗯”了声,在薄薄的月光下走远。
这晚回去之后,陈寂野想了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未明时,他早早去花卉市场工作,心里也一直装着事儿,卸货时不注意让玫瑰花刺蹭伤了手臂。
于是他暂时停下手里的活,给赵律师打了个电话,主要是说潘越的事情。
赵律师听完,笑笑对他说:“这种小事连官司都不用打,他能这麽嚣张,就说明平时也没少干坏事,他不是这两天就高考了吗,我让人查查他。”
陈寂野听完之后,心里的一块石头便落了地。同时他深受触动——他以为天大的事,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这不是光靠赚钱就能做到的事情,还有经历,学识,眼界,以及社会地位。
他擦了汗,换了衣裳,乘地铁去上学,坐在车厢里的时候,他的脑子在放空。
他看到背着公文包的白领,想到学校的老师们,还有刚才和他一起拉货卸货的叔叔们。他忽然意识到,花卉市场忙碌的工人,勤奋一点一个月能赚上万,而一个老师,一个月不过四五千块钱,但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受尊敬程度是不同的。
总而言之,钱能换来温饱,却不一定能换来体面。
陈寂野想了一路,从地铁站踏着一级一级的台阶走出来,站在阳光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一点不同了。
从这天开始,除了花卉市场这个活儿之外,他不再接任何要出苦力的兼职,他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在学校就奋笔疾书,在家里就坐在电脑前专注地写代码。
六月初,学校被征用为高考和中考的考场,因此放了一个小长假。
这期间陈寂野等来了赵律师的消息——潘越果然没少作恶,涉黑涉赌,赵律师把这些证据寄到教育局举报,潘越高考算是这事儿黄了,还进了局子。潘越父母在亲戚朋友面前擡不起头来,几年后潘越一出狱,他们就举家搬离了青市。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开学已是六月中旬。
这段时间陈寂野和林最许久没见,各有各需要打理的生活。
开学这天早晨,天空下起了蒙蒙雨。
林最因为照顾外婆外加痛经,没休息好,脸上没有什麽血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虚浮无力的病态感。
这会儿外婆已经可以下床,她见林最这样,就去厨房给她做早饭。
林最从洗漱间出来,就见外婆做好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茶,正往里面倒红糖。
鸡蛋茶的做法简单,磕一只鸡蛋进碗,边搅拌边倒上滚烫的沸水,喜欢吃鹹口的就放一点盐和花生油,喜欢吃甜口的便放白糖和香油。因着林最痛经,外婆才把白糖换成了红糖。
林最走过去,说道:“您怎麽不在床上歇着。”
外婆笑:“我本想给你下一碗面条,最后只有力气给你沖一碗鸡蛋茶。”
林最笑笑,她并不愿说“您不要这样”这类因为关心而産生的责备,她只说:“谢谢外婆。”并把那碗鸡蛋茶悉数喝光。
其实一碗热茶并不能缓解经期的各种不适,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精神气很足。
吃完早饭,护工张姨準时来到家里。
林最将要出门的时候,张姨喊住她,提到了工资的事情。
手术之后的外婆比之前更糊涂,已是处于快不能自理的状态,偶尔还会打人,张姨原本就是看在林最一个小姑娘不容易的份儿上,才同意居家护理,但是从前两百元一天的工资肯定是不行了,何况她还要帮忙做饭,林最晚上打工的话,她的工时也会延长,她要求工资涨到三百一天,一周一结。
林最同意了。
当即便掏出手机给张姨转了2100元。
下雨加上痛经,导致林最走路速度比平时慢很多。
但值得高兴的事是公交车上有空位,她坐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手机,整理手头上的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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